本想扶一把前方的人,他却突然退开,薛若若没有着力地点,直挺挺扑倒在地。
周围瞬间寂静。
众人看向薛若若,片刻后窃窃私语:“好不要脸的女子,见裴世子来了,发疯一样往前挤,裴世子是她能扑的吗?”
“唔,这不是前城主千金,江陵第一美人薛若若嘛。”
“是吗?再美也没用,裴世子可是出了名的不好女色,江陵女子挤破头,他也没看过哪个一眼!”
薛若若摔到地上,眼尾看见一截绣金纹的玄色衣摆,听到周围的议论声,忍不住攥紧手。
挣扎起身也不敢抬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!
“臭丫头趴地上干什么?”
裴应容好不容易挤出来,见薛若若弓着身子一把抓起人。
舔着脸看向裴翊:“侄儿啊,我是姑母,带女儿来给你道贺,你可真厉害,才三年就当了大将军…”
裴应容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:“谢姑母,这位是,表妹?”
裴应容没想到他会承认自己是姑母,顿时心花怒放。她在裴家多年,也无人在意她这个庶女。
“对对,若若快,叫表哥。”
薛若若绷着脸一言难尽,她不是妹妹薛如烟,她比裴翊大!
裴应容高兴得昏了头,推搡着薛若若,她抬头,对上一双幽深戏谑的眸子。
眼睫轻颤:“见过世子。”明明两人刚刚····
裴翊勾唇,嗓音玩味:“表妹。”他把表妹二字咬得尤其重,薛若若忍不住后退一步,脑子里莫名闪过他把她压在身下说“姐姐哭起来更美!”的邪肆模样。
直到裴翊走远,她脸上的燥意也没散去。
裴应容沉浸在裴翊那一声姑母中,竟然妄想长公主会认她做妹妹,兴致勃勃地拉着薛若若,更用力往前挤!
长公主萧瑜成婚没几年就抛夫弃子离开江陵,眼下回来,安国公没出现,只有一些想巴结和看热闹的妇人。
萧瑜没想到自己回来这么冷清,看来她被遣回来的消息在贵族中不是秘密了。
好在,她还有个格外出众的儿子。
裴翊一身玄色锦袍,身形修长挺拔,宛如青松般屹立不倒,萧瑜满眼自豪,这可是她生的。
“母亲。”裴翊躬身,态度谦和恭谨。
长公主稍感安慰,刚想跟儿子寒暄几句,裴应容拽住薛若若挤出来,看见人就拜:“长公主,妹妹想死你了。”
长公主被吓一跳,看着跪地衣衫粗陋的两人,眼底有不易察觉的嫌恶。
“你是?”长公主看似温和,却没给裴应容留面子。
萧瑜话落,周围一阵讥诮声,裴应容也不管:“大嫂,我是小十五啊,这是我女儿,听说您要回来,妹妹日思夜想···”仿佛是失散多年的至亲,竟当着众人面哭了起来。
薛若若脸色燥红把自己缩成鹌鹑,她终于知道薛如烟为何躲起来了,薛如烟太了解她娘了,薛若若也很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。
裴翊盯着她,勾唇:“这位表妹,可否请你把姑母带走。”
他眼神炙热,薛若若觉得耳朵都发烫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也无法说什么,只能任由他叫表妹,只是,她拉不起裴应容。
好在裴翊的手下跟她一起把人扶起,裴应容看向扶住自己的侍卫,她居然挣扎不了,心里终于升起一股骇意。
回了小院,薛若若只想好好睡一觉,丫鬟吉祥悄悄耳语:“姑娘,那人又递消息进来了,姑娘可要见?”这几日天天求人递消息,吉祥都心软了。
薛若若想起那日退婚,想起她狼狈委身裴翊的那晚雨夜,淡淡摇头:“不见。”她已然落到如此地步,再见又有何意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