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来,他就记在心中记了许久。
查了这么久,才查到了最有力的证据。
赵贵妃将他手中的证据拿了,一并出了门去,往皇帝的那边去了。
郦棠和谢清流一起走出去的时候,神色轻松了不少。
“我看娘娘神色匆匆地走了,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裴玄渡不用想都知道,但他还是想要问上那么一句。
郦棠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他,就是为了在赵贵妃面前谈一谈条件。在她做成这件事情之后,她打算永远离开这个地方,这皇城终究不是久留之地。
并不是她不信任他,而是现在她别无他法。
“现在可以实话实说了,一直以来我们查的都是同一个案子。我也知道兄长在查,我让谢清流帮忙查了相关的人。”
“去青山寺那时,我偶然得到了当年平川县那件事情的证据。我想用这一份证据换取舅舅的安定,舅舅这一生太苦了。我也不想阿兄被皇帝猜忌,他那样的人远远不是赵贵妃所看见的那样。”
也只有对他,她才能敢说出这样的大逆不道之言。
要是换了旁人,现在怕是早已经治了她的罪了。
襄王是连夜被召入宫里的。
他来的时候,下人们还替他抬着椅子。
平日里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活在传说中的人,这一刻总算是看见了他的庐山真面目。
襄王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子,那面相看起来就不良善。
“陛下,今日怎么非得要召臣入宫?”襄王微微皱起眉头,这怕是来者不善呀。
皇帝笑了笑,径直朝襄王走了过去,手中还端着一杯酒。
“朕忽然想起一件小时候的事情来,那时候皇叔已经是这个样子了。朕是又悲痛欲绝,又伤心万分泪流满面,是皇叔带着朕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如今这个位置,也是皇叔在朕不高兴的时候哄着朕。”
他画风一转,目光从方才的暖心的回忆变成了如今冰冷的现实。
“可是皇叔啊,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了天下黎民百姓,如果你安分守己,就算是心中不悦,做出了什么小打小闹的事情,朕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就当从未发生过。你为何偏偏要谋反?你为何偏偏要杀了平川县的那几百口人,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。”
他说话时盯着襄王看,恨不得立马将他除之而后快。
从前心疼这个皇叔是真的,如今想要杀了他的心,也是真的。
襄王倒是一点也不怕。
“陛下当真是长大了,居然都敢给本王设下这么大一盘局。当真是好一场鸿门宴啊,你是已经拿到了证据了吧?”
襄王脸上是运筹帷幄的从容,小皇帝长大了,变成了一个浑身带刺的小刺猬。也学会算计,学会杀人了。
他倒还有些欣慰。
“朕也不想如此,可是如今证据就已经摆在眼前了。皇叔还有什么好抵赖的吗?”
皇帝将证据摆在他的面前,一字一句地说着,狠狠地咬着牙齿:“私自铸造假钱币,朕从前就已经知道了,只是一直没说什么。可是皇叔为何越来越变本加厉,甚至为了制造假钱币,不惜将所有知情人员全部杀死。”
“皇叔府上有多少房姬妾朕不想管,可是皇叔千不该万不该将人虐杀致死。那小丫头还是个妙龄女子,她浑身是血呀!全身上下都看不见一丁点好肉,皇叔这做得未免也太过分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