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宋云龙他们几个,因为之前经常来,很是熟稔的找了个位置,并且不停的安抚食客,让他们该怎么吃,就怎么吃,不必离席。
有人一打听,就知道了宋云龙是宋文启的儿子。
对于宋文启,瞬间肃然起敬起来。
不仅仅是因为宋文启为镇上,为流民做了很多事,还因为他儿子的教养很不错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
要知道,有些地方,村长下酒楼,还恨不得清场呢。
“之前就听说咱们镇新任的耆户长很不错,如今观其孩子的言行,肯定差不了。”有些时刻即便是宋云龙打过招呼,还是主动起身与镇长和宋文启行礼,三三两两的相声交谈。
精致的小菜,大家伙刚落座没多久,就开始一趟趟往桌子上摆。
赵氏身边儿领着闺女们,擦了擦嘴角,心里震惊的如同翻江倒海一般,她万万没想到,自家大哥如此大的威望,不仅在村子里说一不二,就是在镇城的大酒楼里,也是有天大的面子。
宋云春拉着娘亲的袖子,小声道,“娘,你可得好好跟着大伯干,他好厉害,镇长那么大的官都给他面子,还有城里的百姓,看大伯的眼神,也都很敬畏呢。”
赵氏低着头,小声道,“娘亲又不傻。”
宋云夏嘿嘿笑道,“就是,就是,娘亲不光自己不傻,他还给傻爹吹枕边儿风呢,不然咱爹为啥不管咱奶。”
赵氏立刻老脸通红,拧了宋云夏一把,“你个死丫头,叫你晚上不老老实实睡觉。”
宋云冬看着桌子上的饭菜,馋的要命,伸手就想夹菜,却被赵氏一把给拽了回来,生怕让同桌的宋云龙他们看轻了。
宋云龙笑着给几个妹妹夹菜,“三婶,今天以开心为主,没有那么多闺女。”
“还是大哥好!”宋云冬的小碗里很快便被宋云龙放放满了饭菜,小妮子将一份凉拌海蜇放进嘴里,咀嚼起来质脆而韧,清凉爽口,美的不行。
赵氏见状,也只能听之任之,他从嫁给宋文德之后,就没吃过好东西。
第一次进这么大的酒楼,很多东西都不会吃,便学着邻桌的客人们的吃饭方式。
小口小口的吃,当凉拌海蜇的黄瓜吃进嘴里,先是被美味充斥了味蕾,旋即震惊道,“这个时候,怎么会有黄瓜?”
宋云龙压低了声音,“好叫三婶知道,这黄瓜是咱们家卖给如意居的,属于独一份的买卖。”
“啊?你爹搞出来的?”赵氏惊讶道。
“对,当初我爹跟白姑姑一起给流民义诊,发现很多流民聚集荒野,没有生存之道,便给他们想了渡过饥荒的法子。”
“后来又来镇上几趟,一来二去就熟了。其中有两拨人得到了我爹的重用,一部分是马东叔这种身强力壮的,可以给咱们家当长工,开垦荒地,训练武艺,驱逐山贼,另外一部分老弱,着实可怜,连衙门都无法安置,我爹便花钱在镇子边缘,租了一块有温泉的土地,搭了暖棚,利用其散发的热度,种植了一些蔬菜。”
“如此一来,这些老弱有了事情干,也能领一些散碎银钱糊口,嘴关键的是,温泉的土地,加上暖棚,可以让果蔬提前上市。”
提起宋文启,宋云龙那是十分的崇拜,滔滔不绝的讲解起来。
赵氏震撼的说不出话来,许久之后才开口道,“难怪这酒楼掌柜敬你爹如敬神一般,原来他是酒楼的财神爷啊!”
宋云春小声问道,“大哥,那大伯岂不是可以赚很多钱。”
宋云龙缓缓点头,“赚钱肯定是能赚一些的,但这些钱是流民赚的,最后还是要反哺流民,而且,我爹也没指着镇子边儿的那个温泉大棚赚多少钱。”
“他的意思是先积累经验,他也时常做实验配置一些营养液之类的东西,将来条件允许在山下村附近的山里,寻找温泉,自己盖基几处大棚,山里的地多,收获也多一些。”
“咱们家跟本镇,甚至附近几个相邻的镇有合作,卖蝎子酒,那个是大头。”
“将来还可以卖一些自己产的鸡蛋什么的,不过目前轮不到酒楼,知道咱们家养了不少野鸡,贵人们都抢着想要呢。”
赵氏闻言,连连点头,心里琢磨着,“自己生产鸡饲料的事情,一定得多上上心,可别耽误了大哥的正事。”
除了宋云龙和赵氏,其他人几乎都一门心思用在吃饭上。
尤其是那些长工和守夜人,平日里整天训练打仗,吃人家吃剩下的折箩菜,虽然油水充足,但渡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之后,就开始心里难免有些膈应。
如今折箩菜,往往给那些新来的长工食用,亦或是直接赈济给流民了,宋家用的都是雇佣村里妇人做的新鲜饭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