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萝提着灯笼,目光狐疑地扫过李氏微乱的衣领:“侯爷要您立刻去前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氏拂袖而去,却在转角处突然回头,“你可见到阿落了?”
阴影中的楚梨呼吸一滞。
“阿落小姐说身子不适,早早歇下了。”绿萝低头答道。
李氏冷笑一声:“这丫头近日越发古怪……”
话未说完便匆匆离去。
待脚步声彻底消失,楚梨才从柴房闪身而出。
夜风拂过她发间的银簪,带起一丝凛冽的寒光。
翌日,未时三刻,一辆青布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九王府后巷。
车帘微动,露出一截素白手腕。
楚梨戴着幂篱,轻纱垂至腰间,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。
她刚下了马车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墙头跃下。
黑鹰腰间弯刀在日光下泛着冷芒,扫了眼楚梨说,“跟我来。”
楚梨跟着黑影穿过曲折回廊,来到书房门口。
书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龙涎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。
轩辕澈背对着门站在窗前,玄色锦袍上金线绣的蟒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王爷。”黑鹰抱拳,“人带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轩辕澈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黑鹰立刻退下,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楚梨摘下幂篱,轻纱拂过案几上的青瓷笔洗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不知楚将军今日又来,所为何事?”轩辕澈指尖把玩着一枚黑玉棋子,嘴角噙着笑,眼底却一片寒凉。
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长,正好笼住楚梨的脚尖。
楚梨单膝跪地,“奴婢有事相求。”
“哦?”轩辕澈踱步到她面前,“七日瘴地药不是才给你?今日又来讨什么?”
“昨日奴婢在将军府柴房,发现李氏与人私通……”楚梨单刀直入。
“所以?”轩辕澈俯身,龙涎香的气息骤然逼近,“要本王替你捉奸?”
轩辕澈的指尖挑起楚梨的下巴,黑玉棋子在她颈动脉处轻轻摩挲,凉意渗进肌肤。
“本王倒不知,楚将军何时改行做捉奸的营生了?”他似笑非笑望着楚梨,语气幽幽,“还是说你要为了你父亲,将你母亲的情郎灭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