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帕子凑到楚心落鼻尖,“闻闻,是不是你熟悉的熏香?”
“你骗我!”楚心落突然暴起,铁链哗啦作响,她歇斯底里地尖叫,“霁云哥哥一定会发现!你这种下贱的伎俩骗得了一时,骗不了一世!”
“等真相大白那天,我要亲眼看着你被千刀万剐!”
楚梨眸色一沉,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匕首:“妹妹这张嘴,怎么变得这么不讨喜?”
她缓缓抽出匕首,寒光在昏暗的地下室中格外刺眼,“你说……我是该用针线把你的嘴缝起来,还是……”
匕首轻轻抵上楚心落的下巴,“还是,直接把舌头割了?”
楚心落浑身一僵,眼中终于浮现出恐惧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鲜血从齿间渗出,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。
楚梨现在简直就是个疯婆子。
她不敢打赌,她不会这么做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楚梨收起匕首,意兴阑珊地站起身,“我还以为你能更有趣些。”
她转身走向台阶,声音轻飘飘地传来,“下次,我会给你带更好的消息来。”
“楚梨!”楚心落突然崩溃大哭,声音嘶哑如破锣,“你不得好死!霁云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!他一定会……”
楚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密室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,将楚心落绝望的哭喊声隔绝在内。
走出密室,楚梨长舒一口气,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复仇的快感比她想象中短暂得多,看着楚心落狼狈的模样,她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空虚。
但前世她受得折磨,若是不还回去,她只会更痛苦。
他可不会做出让仇者快的蠢事。
转眼几日过去,楚梨正在琉璃院用午膳,绿萝匆匆进来禀报:“小姐,老爷夫人请您去前厅一趟。”
楚梨执箸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:"知道了。"
走出院门,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楚梨眯了眯眼,心中暗自盘算。
算算日子,楚家夫妇怕是等不及了。
前世这个时候,她已经手脚筋近断,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现在她跟楚心落身份反转,被关起来的反而是她。
穿过回廊时,几个丫鬟远远看见她就躲开了,眼中满是畏惧。
楚梨唇角微勾,这几日她以“楚心落”的身份在府中兴风作浪,故意苛责下人,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怕她。
这样她就更不容易暴露身份。
而她的好爹娘,对楚心落多有纵容,根本就不会管这点小事。
前厅门口,楚梨整了整衣裙,瞬间换上楚心落那副娇弱做作的表情,轻咳两声才迈步入内。
“阿落来了。”李氏见她进来,脸上堆起假笑,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耐,“怎么这么慢?”
楚梨福了福身,声音细若蚊蝇:“女儿身子不适,走得慢了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