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凝不甘心地绞着帕子,忽然眼波一转:“表哥,这天色已晚,我……”
她脸颊微红,声音渐低,“不如让我在王府留宿一晚?”
“不可。”轩辕澈斩钉截铁地打断,转身对门外道:“黑鹰,备车送表小姐回相府。”
“表哥!”沈凝急得跺脚,一把拽住他的衣袖,“我爹这几日总念叨着要给我议亲,我若回去……”
轩辕澈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:“婚姻大事自当遵从父母之命。黑鹰!”
黑鹰应声而入,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表小姐,请。”
沈凝眼中瞬间盈满泪水,声音带着哭腔:“表哥就这么讨厌我吗?从小你就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轩辕澈冷声打断,“本王还有军务要处理。”他转身走向书案,背影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沈凝咬唇站在原地,精心描绘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半晌,她突然冷笑一声:“好,我走。但表哥别忘了,姑母临终前……”
“送客。”轩辕澈头也不抬,声音冷得像冰。
黑鹰见状连忙上前:“沈小姐,请——”
“滚开!”沈凝一把推开黑鹰,红着眼眶往外冲。
经过回廊时,她猛地停下脚步,盯着院中那株开得正艳的海棠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眯起眼睛。
“这海棠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表哥不是最讨厌花吗?”
黑鹰心头一跳,连忙解释:“这是前些日子皇上赏的,王爷不好推辞……”
沈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冷哼一声甩袖而去。
待马车声远去,轩辕澈才从书案前抬起头,眸光深沉地望向窗外。
月光下,那株海棠随风轻摆,花瓣簌簌落下。
“主子。”黑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,“沈小姐已经送走了。”
轩辕澈“嗯”了一声,眸光晦暗,语气危险道:“找个合适的机会,把府里钉子拔了。”
这几次楚梨前脚刚来,后脚沈凝就跑了过来。
黑鹰领命退下,心中暗自嘀咕,看来主子是不打算容忍表小姐了。
翌日清晨,楚梨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,头戴轻纱幂篱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嫣红的唇。
她慢悠悠地走在街上,手里提着刚买的几样小玩意儿,步履轻盈,姿态优雅,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她正打算拐进一家脂粉铺子,忽然,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哟,小娘子,戴着幂篱做什么?让爷瞧瞧你的脸?”为首的男子伸手就要掀她的幂篱。
楚梨后退一步,声音微颤:“请、请自重……”
“自重?”另一个男人哈哈大笑,“小娘子声音这么好听,想必长得也不差吧?”
说着,三人逼近,其中一人甚至伸手去抓她的手腕。
幂篱下,楚梨唇角微勾,这应该就是摄政王找来的人。
但面上仍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,躲闪着往后退:“你们……别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