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儿明白。”楚梨福了福身,“母亲若无其他吩咐,女儿先回去上药了。”
李氏嫌恶地瞥了眼她幂篱下的脸:“去吧,好好养着。没痊愈前别到处走动,免得传染他人。”
“是。”
退出房门后,楚梨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待楚梨离开后,李氏仍坐在原处,眉头紧锁。
“夫人,可要再用些茶?”寻春进来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李氏摆摆手,若有所思:“这丫头近来似乎有些不同……”
寻春不以为然:“二小姐那张脸都烂成那样了,性情大变也是常理。”
“是吗?”李氏指尖轻叩桌面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从前那个骄纵嘴甜的楚心落,如今虽表面恭顺,眼神却总让她莫名心悸。
“罢了。”李氏揉了揉太阳穴,“左右不过是个毁了容的丫头,翻不出什么浪来。”
她想起楚梨那张布满红疹的脸,又是一阵嫌恶:“去把熏香再燃浓些,去去晦气。”
“是。”寻春连忙去办。
李氏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中依旧美艳的自己,心情稍霁。
楚梨回到琉璃院,幂篱下的面容满是冷意。
她指尖轻叩桌面,沉声问道:“人怎么样了?”
绿萝压低声音:“回小姐,只剩一口气了。这两日按您的吩咐,只给些清水吊着命。”
楚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去准备泔水。”
阴暗的地窖里,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角落里,一个蓬头垢面的楚心落蜷缩在冰冷的地上,手腕脚踝都被铁链锁住。
听到脚步声,她艰难地抬起头。
“心落,别来无恙。”楚梨蹲下身,声音轻柔。
楚心落干裂的嘴唇颤抖着,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绿萝将一桶散发着馊臭的泔水放在地上。
楚梨用木勺搅了搅,舀起半勺递到楚心落嘴边:“吃吧。”
楚心落别过脸,却被楚梨一把捏住下巴。
“怎么?嫌弃?”楚梨轻笑,“你算计我这条命的时候,可没这么娇气。”
上一世,她喝的同样是泔水,还是猪都不愿意吃的那种。
丢进蛇窟,为她取乐更是家常便饭。
楚心落浑身发抖,干裂的嘴唇渗出丝丝血迹:“姐姐,求你放了我……我什么都听你的……”
楚梨把玩着手中的木勺,泔水的馊味在地窖里弥漫:“这么快就求饶了?你要我命的时候,怎么没心软一次呢?”
“姐姐,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楚心落涕泪横流,脏污的脸上留下两道泪痕,“求你给我个痛快……”
她实在不想受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。
哪怕死了……但她真的好不甘心。
当年就算父亲出事,她却被霁云哥哥救下带回来,还成为了侯府二小姐,荣华富贵加身。
在他的保护下,根本没受过这样的折磨和苦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