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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打草惊蛇反坏事（第2页）

夜色如墨，李氏的院子里却还亮着灯。

杨嬷嬷蹑手蹑脚地穿过回廊，不时回头张望，生怕有人跟踪。

她额头上的汗珠在灯笼映照下泛着微光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
“夫人！”杨嬷嬷一进门就压低声音叫道，“老奴有要事禀报！”

李氏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，闻言立刻睁开眼：“何事如此慌张？”

杨嬷嬷凑上前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老奴刚从琉璃院回来……”

李氏眉头一皱，挥手屏退了屋内丫鬟：“说清楚些。”

“老奴在门口听到，大小姐屋内仿佛有重物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像是在推什么东西。”

杨嬷嬷咽了口唾沫，“老奴刚想凑近听个仔细，大小姐就冲了出来，老奴不敢多留，就赶紧回来禀报……”

李氏微眯起双眸，“你可能猜到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
杨嬷嬷摇头，“不清楚。”

“这些日子阿落确实反常。”李氏喃喃自语。

杨嬷嬷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夫人，要不要派人进去查查？”

“不可。”李氏断然道，“若真有什么，打草惊蛇反倒坏事。”

她停下脚步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，“你且暗中留意二小姐的动向，尤其注意她身边那个叫绿萝的丫头。”

“老奴明白。”

李氏走到窗前，望着琉璃院的方向，心中莫名不安。

那个向来乖巧温顺的女儿，何时变得有些陌生？

三日后，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。

楚梨戴着轻纱帷帽，身后只跟着绿萝一人，缓步走进“百草堂”药铺。

她特意选了这家不起眼的小店，以免引人注目。

“掌柜的，给我抓些白芷、苦参、金银花。”楚梨刻意压低了声音，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递过去。

掌柜接过药方扫了一眼：“姑娘这是要治疹子？”

楚梨微微颔首，帷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：“近日脸上起了些红疹，大夫说需内服外敷。”

绿萝在一旁补充：“我家小姐皮肤娇贵，还请掌柜挑些上好的药材。”

正当掌柜转身配药时，药铺门帘突然被掀开，一阵香风扑面而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楚二小姐吗？”

楚梨背脊一僵，这声音她认得，丞相之女沈凝。

她缓缓转身，隔着轻纱看见沈凝一身鹅黄色锦绣衣裙，身后跟着四个丫鬟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。

“沈小姐。”楚梨福了福身，声音刻意模仿着楚心落的天真语调，“好巧。”

沈凝走近几步，目光如刀般试图穿透那层轻纱：“确实巧。我正想去楚府拜访，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。”

“二小姐这疹子都快十几日了吧？怎么还没好？”

楚梨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，帷帽下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：“劳沈小姐挂念，大夫说需慢慢调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沈凝忽然伸手从药柜上取下一盒玉容膏，“这可是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，我那儿还有几盒，不如送给二小姐？”

绿萝刚要接过，楚梨轻轻按住她的手腕：“沈小姐美意心领了，只是我这疹子碰不得香膏，会愈发严重。”

沈凝眸光一闪，将玉容膏重重放回柜台：“那要不要我介绍太医给你瞧瞧？张太医最擅治这类顽疹。”

“不必麻烦。”楚梨微微欠身，“再修养些时日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