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盯着她看了半晌,突然道:“把帷帽摘了。”
楚梨心头一跳,却顺从地摘下帷帽,露出那张布满红疹的脸。
楚云飞见状,明显松了口气:“你这疹子……何时能好?”
“府医说还需半月。”楚梨怯生生道,“女儿这般模样,实在不宜见客,若父亲不同意,女儿不去就是了……”
她本身也不乐意去赴什么宴会。
“去!必须去!”楚云飞突然改了主意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就这副模样去,让沈家看看,你这副模样,绝无可能攀附王爷!”
楚梨心中冷笑,面上却惶恐道:“父亲……女儿怕给家里丢人……”
“让你去就去!”楚云飞不耐烦地挥手,“记住,离王爷远点!”
九王爷可不是他们想攀就能攀上的。
一个不慎,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说完楚云飞转身离去,脚步竟带着几分轻快。
与此同时,萧府。
萧霁云猛地从床榻上坐起,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让他不由闷哼一声。
“世子爷!您可算醒了!”小厮福安端着药碗匆匆进来,脸上写满担忧,“您这都昏睡一整夜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萧霁云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后颈,脸色骤变,“我怎么会在府中?我怎么回来的?”
福安一脸茫然:“今早门房发现您昏倒在府门口,身上还沾着露水……”
“我还以为您又去喝花酒醉了,就赶紧让家丁把您抬回来了。”
“放屁!”萧霁云一把掀开锦被,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处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昨夜分明是去了承恩侯府,进了楚心落的闺房……然后……
“是谁把我送回来的?”他一把揪住福安的衣领,眼中怒火翻涌。
“没、没人看见啊……”福安吓得直哆嗦,“门房说您就一个人躺在台阶上,吓坏了……”
萧霁云松开手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分明记得,就在他要掀开楚心落帷帽的瞬间,后颈突然一痛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是有人偷袭他?!
“好个楚心落……”他咬牙切齿地捶了下床榻,“竟敢算计我!”
福安小心翼翼地问:“世子爷,您这是……”
“备马!”萧霁云猛地站起身,却因眩晕又跌坐回去,“我要去承恩侯府一趟!”
“使不得啊!”福安慌忙拦住他,“府医说您昨夜受寒,需要静养两日。”
萧霁云一把推开他,踉跄着走到铜镜前。
镜中映出他苍白的面容,后颈泛疼的地方却一片白皙,根本没有受伤的青紫。
他瞳孔一缩,怎么回事?
萧霁云死死盯着铜镜中完好无损的后颈,手指反复摩挲着疼痛处,明明一阵阵的疼,却连半点淤青都没有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萧霁云满心疑惑。
福安战战兢兢地递上热茶:“世子爷,您要不先……”
“更衣!”萧霁云猛地转身,“我要去承恩侯府。”
“可是您的伤……”
“闭嘴!”萧霁云一脚踹翻脚凳,“爷做事什么时候还要你教?”
见状,福安不敢再劝,忧心忡忡的帮他更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