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蚀骨的痛楚,比此刻楚心落的咒骂要痛上千百倍。
“不过这些都不重要。”因为她不在意了。
楚梨直起身,漫不经心地抚平袖口褶皱,“倒是你……”
她从腰间抽出一面铜镜,粗暴地按在楚心落面前,“看看你这张脸,就算我放你回去,你觉得萧霁云还会要你吗?”
铜镜里映出一张狼狈脏污,消瘦如骷髅的面容。
原本与她相似的眉眼此刻因消瘦而变形,丑陋不堪。
楚心落尖叫一声,猛地别过脸去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不是我的脸!”她慌乱地摇头,“霁云哥哥说过,他爱的是我这个人,不是这张脸!”
楚梨轻笑出声,“你自欺欺人向来有一套。”
楚梨缓缓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楚心落,眼中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这张脸,曾经是你最大的筹码。”她指尖轻轻敲了敲铜镜边缘,声音轻慢而残忍,“可惜……”
楚心落浑身发抖,死死攥紧衣角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她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,那张曾经娇美如花的脸,如今已经枯瘦如鬼,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。
“不会的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霁云哥哥不会嫌弃我的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楚梨冷笑一声,将铜镜随手丢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你大可以继续做梦。”她转身,裙摆拂过地面,不带一丝留恋,“可惜,你这辈子都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,慢慢腐烂,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。”
楚心落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,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。她挣扎着往前爬,铁链哗啦作响,却只能勉强挪动一点距离。
“楚梨!楚梨!”她嘶哑地喊着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,“你放了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楚梨脚步未停,背影冷漠而决绝。
“姐姐!”楚心落终于崩溃,眼泪干涸在眼眶里,只剩下嘶哑的哭腔,“求求你……放过我……我不想死在这里……我不想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只剩下绝望的呜咽。
楚梨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,但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。
前世,她也曾这样求过他们。
可谁又放过她了呢?
她迈步离开,地牢的门重重关上,将楚心落的哭喊彻底隔绝在黑暗之中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心口熟悉的绞痛又来了。
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,可楚心落那些话语还是像刀子一样,精准地扎进她最脆弱的地方。
前世临死前,她确实如楚心落所说,想了整整三年,为什么至亲都要背叛她?
与此同时,红杏正提着裙摆,慌慌张张地往李氏的院子跑去。
“夫人!”红杏气喘吁吁地闯进内室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奴婢看得真切,阿落小姐确实没和世子……那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