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要回来,我怎会不高兴?”楚梨柔弱的声音满是愉悦和期待。
沈凝眸光一暗,深深看了她一眼,扭头见大家都赏完画,示意小厮将画卷小心收起。
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容:“诸位,既然画已赏完,不如移步后院的荷花池?这几日芙蕖开得正好,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特意派人来讨要呢。”
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期待之色。
萧霁云走到楚梨身侧,关切地低声道:“若是不适,我陪你回房休息。”
幂篱下,楚梨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她今日特意选了这身与楚心落平日风格迥异的素色衣裙,又戴着遮掩面容的幂篱,就是为了避免与萧霁云过多接触。
可这人偏偏……
“霁云哥哥,我想去看看荷花……”楚梨侧身避让,柔柔弱弱地开口。
萧霁云眉头微蹙。
自从楚心落染上疹子,整个人都变得疏离了许多。
他正欲再劝,沈凝已经亲热地挽住楚梨的手臂:“世子放心,我会照顾好阿落妹妹的。”
一行人沿着回廊向后院走去。
楚梨不着痕迹地挣脱沈凝的手,慢悠悠地缀在人群最后,指尖轻轻拂过回廊边的海棠花,神色淡漠。
沈凝见状,故意放慢脚步,与她并肩而行。
“阿落妹妹怎么落在后面?”沈凝故作亲昵地靠近,声音却带着刺,“莫不是还在想方才世子对你的维护?”
楚梨唇角微勾,目光依旧望着远处的荷花池:“沈姐姐多虑了,世子是我姐夫,愿意维护我,我感激都来不及。”
沈凝眯起眼睛,突然压低声音:“你从前可不是这般态度。我记得去年赏花宴,你可是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世子身上。”
她意有所指地打量楚梨,“怎么,现在倒学会欲擒故纵了?”
幂篱下的楚梨轻轻笑了:“沈姐姐说笑了。世子身份尊贵,岂是我能高攀的?”
她转头“看”向沈凝,“倒是姐姐与摄政王殿下,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,听说相府和王府还有婚约。”
沈凝脸色一变,谁不知表哥最厌恶人安排婚事。
楚心落这话分明是嘲讽她。
“你!”沈凝咬牙,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“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!你以为装模作样地说些场面话,就能掩盖你对世子的心思?”
楚梨停下脚步,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:“沈姐姐误会了。我是真心觉得,以姐姐的家世才貌,摄政王妃的位置非你莫属。”
只要不来招惹她,谁当摄政王妃都与她无关。
她对此又没什么兴趣。
沈凝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话听起来是奉承,实则句句戳她痛处!
谁不知道她苦恋表哥多年,可表哥一年年地镇守边关,根本看不出对她有什么心思,沈凝怎能不委屈?
何况几次三番都发现楚梨出现在表哥身边,更是让沈凝恼怒。
“楚心落!”她终于绷不住贵女的仪态,声音陡然尖厉,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对我指手画脚?”
这一声引得前方众人纷纷回头。
萧霁云皱眉望来,正看到沈凝面目狰狞地指着楚梨,而幂篱少女只是安静地站着,显得格外柔弱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