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坚持住,”楚梨递给她一块软木,“咬着这个,别惊动外面的人。”
秋棠含住软木,整个人沉入冰水中,只露出苍白的脸。
楚梨靠在榻上,听着水中细微的颤抖声,闭目养神。
窗外天色渐暗,秋棠已经在冰水里泡了近两个时辰,嘴唇都冻得青紫。绿萝心疼地直抹眼泪,却被楚梨制止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楚梨睁开眼,看着已经发起高热的秋棠,“扶她出来,换我的寝衣。”
秋棠已经烧得神志不清,被扶出水时浑身滚烫。
绿萝手忙脚乱地帮她擦干身子,换上楚梨的丝绸寝衣。
“记住……”楚梨俯身在秋棠耳边低语,“你是楚心落,今日落了水才会发热……”
秋棠迷迷糊糊地点头,被扶到**躺下。
楚梨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她看起来就是个重病之人,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强撑着眩晕站起身,示意绿萝将床榻四周的纱帘全部放下。
厚重的帷帐层层叠叠,将床榻遮得严严实实,只能隐约看见里面躺着个人影。
“去把春桃叫来。”楚梨压低声音吩咐,“只说是去请大夫,其他的一概不许提。”
绿萝会意,匆匆去偏院找来正在做针线的春桃。
这丫头才十四岁,是府里最不起眼的小丫鬟,但胜在机灵听话。
“春桃,”绿萝拉着她的手叮嘱,“你现在立刻出府去请济世堂的周大夫,就说二小姐落水后高热不退。”
春桃眨着大眼睛:“可是府门已经落锁了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你去。”绿萝塞给她一块碎银子,“从西角门出去。若有人拦你,你就哭闹,说二小姐快不行了,非请大夫不可。”
春桃攥紧银子,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!”
楚梨在屋内听得真切,满意地点点头。
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床榻布置,秋棠躺在层层纱帐后,只露出一截手腕,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“二小姐”卧病在床。
李氏正在房中修剪花枝,杨嬷嬷急匆匆推门而入:“夫人,琉璃院那边有动静了!”
“哦?”李氏手中金剪一顿,眼中闪过精光,“说清楚。”
“春桃那丫头正闹着要出府请大夫,说是二小姐高热不退,快不行了……”杨嬷嬷压低声音,“老奴已经让人拦下了。”
李氏冷笑一声,将金剪重重拍在案几上:“这么巧?前脚遇刺,后脚就要死了?”
她站起身,腕间玉镯叮当作响,“走,去看看我们这位二小姐,又在耍什么花样!”
一行人气势汹汹来到西角门,正撞见春桃与守门婆子拉扯。
“让我出去!二小姐要不行了,我要赶紧去请大夫回来!”春桃哭得满脸是泪,见李氏来了更是扑通跪下,“夫人救命啊!小姐她……她……”
李氏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:“阿落怎么了?”
“小姐烧得浑身滚烫……”春桃抽噎着,“奴婢怕……怕……”
李氏眼中寒光一闪,脸上却露出慈爱的笑容:“好孩子,别急。”
她伸手虚扶了一下春桃,“你先回去照顾二小姐,我这就派人去请最好的大夫。”
春桃急得直跺脚:“夫人,小姐真的等不及了!让奴婢去吧!”
“放肆!”李氏突然变脸,声音陡然尖利,“我的话你也敢不听?杨嬷嬷,把这不懂规矩的丫头押回琉璃院!”
本来她还在怀疑楚心落的身份,现在她病了,正好可以让大夫好好诊断一下,验证她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