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凛的脸更红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埋头喝粥,再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就在这时,堂屋里的电话机“铃铃铃”地响了起来,又急又响,打破了一室的尴尬。
顾凛离得最近,起身大步走过去,抓起了话筒。
“喂?”
他只听了两句,原本紧绷的脸色就缓和下来,转过头,把话筒递给了林晚沅,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:“李建国。”
林晚沅心里一动,放下孩子,走过去接过了电话。
“林小姐!是我,李建国!”
电话那头,李建国爽朗的大嗓门跟放炮仗似的,隔着电流都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
“天大的好消息!王美凤跟那个林晓月,今天一早就被安县公安局的人从拘留所正式提走了!手续都办利索了,人证物证俱在,破坏军婚的罪名板上钉钉,她们是跑不掉了!你就把心彻底放回肚子里吧!”
林晚沅听着,心里的石头终于有一块能落了地。
她攥着听筒,下意识地问了一句:“忠叔他还好吗?”
毕竟,那是父亲在这世上,留给她的为数不多的念想了。
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,挨过一次绑,李建国直接给人送去了医院,从头到脚查了个遍。
出院后又接回了自己家,说什么也不让忠叔一个人在外面住了。
“老头好着呢!在我家吃得好睡得香,我妈天天给他炖肉汤,脸都圆了一圈!”李建国在那头笑呵呵地回道,显然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,“就是总念叨着林家老宅,说等开春了,雪化了,还想回去守着那个院子。”
听到忠叔安好,林晚沅彻底安下心来,眼眶一热,差点掉下泪来。
她赶紧背过身,不想让饭桌上的几个人看到自己的失态,喉咙里哽着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,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客气啥!你父亲当年对我们李家有天大的恩情,这点事算什么!”
李建国心情极好,嗓门又高了八度,“你和顾团长什么时候有空再回来,把小外孙也带上,忠叔还没见过孩子呢,我妈都跟他显摆好几回了,说那孩子长得跟顾团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
顾凛站在她身后,一字不落地听着。
心里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冒了出来。
像一坛子陈醋,被人不小心打翻了,酸气咕噜咕噜地往外冒,呛得他胸口发闷。
他知道自己这想法无章法,没道理,可他就是控制不住。
只想把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身边,她的笑,她的泪,她所有的情绪,都只能是因为他。
任何人都不能分走她一分一毫的心神。
挂了电话,林晚沅还捏着那听筒,心里百感交集。
顾凛看着她泛红的眼圈,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从她手里拿过听筒,重重地扣回电话机上,在两个老爷子诧异的注视下,他一把抓住林晚沅的手腕,不容分说地将她从凳子上拽了起来。
“去哪儿?”
林晚沅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。
顾凛拉着她就往外走,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。
“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