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像是有话要说,但最后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到她手里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林晚沅低头一看,是一小管白色的塑料管,上面印着几朵小花,是时下最流行的蜂花护唇膏。
她愣住了。
“嘴唇,”他视线落在她的唇上,有些不自然地移开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昨天……破了。擦点这个,好得快。”
东西送完,顾大团长转身迈开长腿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林晚沅捏着那管小小的护唇膏,又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,确实有一点点刺刺的疼。
昨晚那根本算不上吻。
更像是被一只没轻没重的大狗啃了一口。
林晚沅坐在桌后,拧开护唇膏的盖子,对着桌上那面后勤处送来的小圆镜,抿着唇涂了薄薄一层。
一点点清凉,一点点油润,那点细微的刺痛感很快就被抚平了。
没过多久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灌进来一股夹着雪粒子的冷风。
是小战士周正。
他提着个小小的煤斗,里面装着几块蜂窝煤,另一只手还拿着火钳子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
“嫂子,我来给您添炉子!”
周正嗓门响亮,透着年轻人特有的精神气,麻利地走到墙角,用火钳子夹开炉盖,把新煤换进去。
炉火被新煤压了一下,随即又更旺地烧了起来,屋里更暖和了。
周正干完活,也没立刻走,把工具放好,凑到桌边,好奇地看着林晚沅手里的活计。
“嫂子,这些纸真能修好啊?跟新的一样?”
“哪能跟新的一样呢?”林晚沅笑着解释,“修旧如旧,是为了让它能被更久地保存下去。”
“哦哦,这样啊。”
周正点了点头,他个子高,这么一低头,视线正好落在林晚沅的脸上。
他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嫂子,您这嘴怎么了?”
林晚沅心里咯噔一下,拿着镊子的手顿住了。
周正压根没察觉她的不自在,一脸笃定地分析起来,“是不是上火了?我瞅着有点肿。肯定是昨天食堂的辣子鸡,那玩意儿后劲儿大,您肯定吃多了!”
林晚沅:“……”
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“我跟您说,这玩意儿我有经验!”
周正一脸热忱,活像个找到了组织的过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