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又觉得档案室的炉子不够旺,陪着的时候总冷不丁地就伸手过来探她的手是不是凉的,吓得林晚沅一哆嗦。
被林晚沅训了好几次。
临近联欢会的前一晚,林晚沅把那条藏青色的连衣裙和长筒靴拿了出来。
她进了里屋,换上新衣裳。
尺寸像是为她量身定做,厚实的毛料贴着皮肤,暖和又舒服。
高领的设计护着脖子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,既不紧绷也不松垮,裙摆垂到小腿,显得人愈发高挑又文静。
她踩上那双里面带绒的长筒皮靴,在屋里走了两步,镜子里的人,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。
清丽之外,多了一份沉稳大气。
她推门走出去的时候,外屋瞬间安静了。
顾凛正跟顾长风下象棋,一个子儿捏在手里,就那么停在了半空,眼神直了。
萧文博手里的报纸也忘了翻页。
两个老爷子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。
顾凛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,手里的棋子“啪”地掉回了棋盘上,砸乱了一盘好棋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觉得眼前的林晚沅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,每走一步,都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“咳咳!”
顾长风最先反应过来,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顾凛还僵在半空中的手,瞪着他,“看什么看!没见过你媳妇儿?魂儿都飞了!”
顾凛回过神,嚯的一下站起身,三两步冲到林晚沅跟前,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半点不温柔地就把人往里屋推。
“天冷,穿这么少干什么!赶紧换下来,别冻着!”
门“砰”的一声被关上,把两个老爷子的视线都隔绝在外。
屋里,林晚沅被他按在门板上,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。
“……不许穿给他们看。”
林晚沅仰起脸,看着他通红的耳朵,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促狭,小声问:“那你呢?可以看吗?”
顾凛当下就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,鼻腔里一热,两道温热的**不受控制地顺着人中,缓缓流下。
顾凛:“……”
林晚沅:“……”
字报:【……】
联欢会当晚,大礼堂里人声鼎沸。
穿着军装的干部,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军嫂,还有跑来跑去嬉笑打闹的孩子,将节日的氛围烘托到了顶点。
当顾凛一家人出现的时候,门口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**。
顾凛一身笔挺的将校呢,肩章在灯光下闪着金光,衬得他愈发挺拔冷峻。
他怀里抱着裹成一团的小顾安,身侧跟着林晚沅。
她就穿着那身藏青色的连衣裙,外面披着顾凛的军大衣,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编成一条蜈蚣辫垂在身前。
脂粉未施,却像一株空谷幽兰,在一众姹紫嫣红里,格外夺目,自成一派风景。
顾长风和萧文博一左一右,一个威严一个儒雅,也是气场非凡。
“那……那是顾团长的爱人吧?今天……不太一样啊……”
“可不是,瞧着文文静静的,跟咱们顾团长站一块儿,还真配!”
议论声中,一家人找到了前排预留的位置坐下。
刚坐稳,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
“顾团长,您可算来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