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热气从手指,顺着胳膊,一路烧到了脸上。
时间好像停了。
厨房里只有灶上水壶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。
顾凛也懵了。
等他尝到血腥味的时候,都不知道含了多少秒了。
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,脸只一瞬就比窗户上贴的福字还红。
他松开她的手,往后退了一大步,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。
“我……那个……唾沫星子……能杀菌!”
他语无伦次,眼神四处乱瞟,“我、我、我去给你找纱布!”
说完,脚底抹油,一下就跑了。
林晚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上面湿漉漉的。
那点痛感早就没了,可好像又有种更要命的感觉。
又麻又痒。
……
晚上,两个人躺在**,还有点尴尬,谁也没说话。
顾凛翻了个身,又翻了回去,来来回回几次,床板直响。
“我爷爷他……”
顾凛的声音忽地响起,有些闷。
“他跟姥爷吵了一辈子了。我小时候,他们俩为了一盘棋都能打起来。可有一年我爷爷在任务里受了重伤,在医院躺了半个月,我姥爷就在医院守了半个月,一步都没离开过。”
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,话也说得颠三倒四。
“他们……就是那样。”
林晚沅也翻了个身面向他,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我爸也是。”她轻声开口,“他最喜欢找人辩论,他说那是思想的碰撞,能撞出火花来。”
“输赢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个过程。”
顾凛静静地听着。
“他还说,咱们林家的东西,都是有风骨的,人也一样,可以穷,可以苦,但骨头不能软。”
顾凛又沉默了许久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声音更低了,带着懊恼,“我就是看见你流血,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沅打断了他。
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窘迫的样子,忍不住想逗他。
这么想着,也就这么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