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,看向身边专心开车的男人。
侧脸轮廓分明,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粗大,手背上还有训练时留下的新旧伤痕。
车里的暖风开得很足,可他还是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,盖在了她的腿上。
不由得就想起来第一次坐上这辆车的时候。
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,满心都是对未知的惶恐和对沈铭王美凤的恨。
可现在……
她拉了拉腿上的军大衣。
车子开了很久,最后拐进一条巷子,停在一栋筒子楼前。
“到了,下车吧。”
顾凛熄了火,先一步跳下车,绕过来给她打开车门。
林晚沅下了车,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楼,一时有些怔愣。
“建国,是林小姐来了吧?”
爽利的声音从楼道里传了出来,一个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穿着干净棉袄的大娘快步迎了出来。
是李建国的母亲。
林晚沅记得她。
那天晚上,她把顾安托付给她,这位婶子二话不说就接了过去,抱着孩子的手又稳又有力。
“婶子。”
林晚沅弯起眼睛,亲切地喊了一声。
“哎!”大娘一见她,笑得合不拢嘴,一把拉住林晚沅的手,“可算把你盼来了!快,快进屋,外头多冷啊!”
穿着公安制服的李建国也跟了出来,看见顾凛,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又挠着头,憨厚地笑。
“林小姐,顾团长。”
顾凛对着大娘和李建国点了下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瞧您说的,快进屋!”
屋子不大,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一个扎着辫子的年轻女人端了两杯热腾腾的麦乳精出来,是李建国的爱人。
林晚沅的视线却已经投向了里屋。
精神矍铄的老人正从里屋大步走了出来,看见她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“小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