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骂?张文州你长没长心!他们手都快伸过来了!我要是不动手,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忍着?!”
白露说着,眼圈都红了,“我告诉你,这事儿没得商量!在羊城,这种烂人我见一个打一个!你今天要敢说我一个‘不’字,咱们明天就去办手续!”
“嘿我这暴脾气!”
张文州气得直抓头发,却又拿她没办法,最后只能泄气地指着她,“你……你真是……不可理喻!”
顾长风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,拍着沙发哈哈大笑:“说得好!这丫头对脾气!文州,你小子有福气啊,娶了个厉害媳妇儿,以后没人敢欺负你!你看看你,还没你媳妇有种!”
张文州被噎得满脸通红,求助似的看向刚打开卧室门的顾凛。
顾凛拉着林晚沅走了出来。
张文州立刻一个立正,苦着脸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:“哥,嫂子,对不住,真的对不住!都怪我,没把这惹祸精看好,给你们添大麻烦了!我保证,以后一定把她拴裤腰带上,绝不让她再带坏嫂子!”
白露气得在旁边直掐他腰间的软肉。
张文州连拖带拽,总算把还在据理力争的白露给弄出了顾家大门。
“张文州你放开我!我还没跟嫂子道别呢!”
“道什么别!你差点把嫂子带进沟里!回家!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门外传来两人渐行渐远的吵嚷声,顾长风端着茶缸,美滋滋地呷了一口,看着自家孙子那张面色不善的脸,眼里全是看好戏的精光。
“行了,人都走了,还摆着你那张阎王脸给谁看?”
顾凛沉着脸,一言不发。屋里只剩下沙发上顾安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小家伙正躺在沙发上啃自己的小拳头,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边,又看看那边,完全不知道家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风波。
顾长风乐呵呵地把孙子抱起来,“走,太爷爷带你玩去,不看你爸那张黑脸。”
客厅里只剩下林晚沅和顾凛。
他依旧是那副山雨欲来的模样,林晚沅心里七上八下的,摸不准怎么还是这副模样。
明明刚才在卧室里他不是这么说的。
顾凛绕着客厅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她面前,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明天五点起来。”
林晚沅愣住。
“太晚了,四点起来。”
说完,他便直走向浴室,留下林晚沅一个人在原地发懵。
这是……来真的?
……
次日,天还是一片漆黑。
林晚沅睡得正沉,就感觉有人在推她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慑人的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