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的女声顿了顿,像是强压下什么,不容置喙的决断中,带着极为艰难的喘息声。
简短的几个字,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,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赵慕臣,一直在强撑的脊梁。
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断裂之声。
半跪在地上的身躯,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心头翻涌的不再是嫉恨的火焰,而是冰冷到刺骨的酸涩,就如同殿外的漫天大雪。
瞬间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淹没。
“臣认罚。”
帐幔后此时的冷芙,赤毒发作,毒素在血管里横冲直撞,犹如滚烫的铁水,烧得她四肢百骸快被点着了似的。
嗜血的渴望,与焚身的情欲,交织成足以毁灭人神志的浪潮。
一波强过一波,冲击着仅存的神志。
冷芙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一丝咸腥的铁锈味,才勉强将那几乎要破喉而出的呻吟咽了回去。
用尽全身力气,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平浪静,来与帘子外还在不断逼近的赵慕臣周旋。
“认就好,自去领罚吧。”
赵慕臣没有得到答复,哪里肯走。
“鞭笞臣认,只是臣…臣有一事不明白,还望殿下解惑。”
还不走!
该死的!问问问!这人话怎么这么多!
冷芙眼前阵阵发黑,脑海中翻腾的只有一个念头。
只想将喋喋不休,一个劲儿追问的赵慕臣一剑穿心!
让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,或许就能浇灭一丝她体内灼人的毒火,平息噬骨的渴望。
帐幔后面一片沉寂。
就在赵慕臣心沉入谷底,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。
层层垂落,厚重华贵的明黄色床幔的缝隙间,一只纤细的手腕缓缓探了出来。
那是一只女子的手。
肌肤是堪比上好羊脂玉般的素白,玲珑的腕骨下指尖纤细。
在昏黄的烛光下,动作随意而慵懒的轻轻摆了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。
“赵慕臣…”
“臣在!”
极致慵懒的女声,透过厚重的床幔飘了出来,清晰地落在等待结果的男人耳中。
“你不需要明白,下去!”
赵慕臣浑身的血液,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冻僵了。
挺直如青松般,在风雪中支撑了半夜的脊梁骨,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。
原本要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