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如同投入滚油的一滴水,瞬间点燃了整个朝堂。
“陛下,此乃祸乱国本之兆啊!
须发皆白的柳献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颤颤巍巍的率先出列。
“如您一意孤行,大幽恐…”
“放肆!”
赵慕臣自然不想冷芙有难。
本来就站在殿前,直接转身看向柳献,目光满是威胁。
“依柳大人的意思,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,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?大到能左右我大幽的命数,简直荒谬!”
“臣所说的句句乃肺腑之言。”
柳献挺直脊梁,端的是为了大幽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的态度,自然也不怕他的威胁。
“赵大人难道不知国训?我朝自立国起,已有二百三十五年,敌国血脉是断断不可封王袭爵的!”
“此乃动摇国祚之根!还请陛下速断,为江山社稷计,绝不可一意孤行!”
“不然臣,当一头撞死在这盘龙柱上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等附议!”
“请陛下明鉴!”
‘呼啦啦’跪倒声一片,群臣激愤。
这些朝臣以柳献为首,背后或多或少,都牵连着后宫那些被冷落多时的妃嫔。
可自打那南梁来的萧景入国以来,便独得长公主青眼。
为此不惜以高贵的身份,没名没分的就给他生了儿子。
再加上长公主在朝堂上多有掌控。
若她的儿子,真比柳贵妃所出的皇长子,还要先一步封王的话…
这简直,就是在所有世家大族脸上,狠狠掴了一掌!
也难保南梁不会再起动乱之心。
他们又岂能容忍一个敌国血脉,未来甚至可能染指大幽至高权柄的可能?
事已至此,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两个人的事了。
而是关乎国体、血统的大事!
赵慕臣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。
“柳大人,你这是想带头造反不成?!”
“赵慕臣,你退下。”
御座上的幽帝一身玄黑龙袍,面色沉寂如水。
锐利如冰锥的凤眸,轻飘飘地扫过殿下跪着的群臣,沉甸甸的帝王威压,瞬间就让朝堂上的空气凝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