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砖上留下蜿蜒的血痕。
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,‘呕’的一声狂吐不止。
“杂家要回去复命了。”
汪公公面不改色的端着托盘上放的那截舌头,和脚筋,带着一行人离开。
“天不早了,郡主还是请回吧,尽快医治,没准她命大,还能撑住活下来。”
“呕…”
又吐了一口的莫婉莹,伸手擦去嘴角的污渍。
猩红的眼睛,看着地上被一路拖过去的血痕,低垂的眼帘下,是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怨恨。
林嬷嬷,我会给你报仇的!
他们…都该死!
等到莫婉莹回府后,掀开轿帘,就看到丫鬟茯苓红着眼睛,强忍哭意冲她看过来的眼神。
“茯苓,嬷嬷呢,她怎么样了?”
“嬷嬷她…她…”
“她到底怎么样了!说话!”
莫婉莹摇晃着她的手臂,指尖用力到已经掐了进去。
茯苓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:林嬷嬷她…看起来不行了。”
“郡主您、您还是快去看她最后一面吧。”
“快!快扶我过去!”
莫婉莹腿软得像面条,站都站不起来。
被茯苓从轿子里搀扶到林嬷嬷房间。
等到亲眼看到**面如金纸,仿佛随时会咽下、最后一口气的奶娘后。
巨大的悲痛和强烈的恨意,几乎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。
没有任何消炎药和退烧药的古代,伤口感染和高烧,就跟直接索命没有两样了。
“嬷…嬷……”
莫婉莹站不住差点要跌坐下去,还是茯苓死命的拽着,这才没有跌倒。
“郡主!您没事吧?”
“林嬷嬷你醒醒……你看看我……”
“我是婉莹啊、”
扑在床沿边的莫婉莹,见一直得不到回应,一把握着林嬷嬷枯槁的手,失声痛哭。
“林嬷嬷你不能死……你不能丢下我……没了脚筋,我给你做最好的轮椅,我推着你出门……”
“不能说话,我教你写字,我们还能聊天的……”
豆大般的滚烫泪水,滴落在林嬷嬷毫无血色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