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:你怎么这么狠心
“臣……”
萧景如遭重锤,脸色瞬间惨白。
只觉得之间往日的情爱,因为这句像淬了毒的冰锥‘南梁血脉’,精准地刺穿了他心底最深的隐痛和自卑。
心脏仿佛被瞬间冻结,只余一片冰冷刺骨的麻木和尖锐的痛楚。
冷芙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抛开属于原身的情绪,心中并无半分怜悯之情。
“既先例早已为你而破,那本宫便索性一破到底好了。”
“更何况赵慕臣如今在你之上,公主府内一应大小事物,亦由他管理,那替本宫掌管这后院,于情于理都很妥当。”
“他?!”
萧景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屈辱,猛地抬头失声反驳。
“您不是还未完婚吗?!
“可从接下圣旨开始,他便已经是驸马了。”
冷芙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回旋余地。
甚至不再看萧景一眼,直接转向一旁垂首肃立的宫女。
“十二月初八也快到了,檀儿你吩咐下去,即刻让礼官过来,为本宫和驸马挑选大婚吉服。”
“是公主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“驸马?!”
萧景先前看不上眼的位置,被冷芙三言两语,便安置在赵慕臣的头顶。
巨大的冲击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荒谬的不公感,冲垮了最后的理智,带着绝望的颤抖声音,忍不住嘶声质问起来。
“他赵慕臣既无颜,又言语粗鄙,能陪你花前月下,吟诗作画?”
“芙儿,你用不着为了故意气我,就赌上一生去嫁他!”
冷芙终于再次将目光落在他身上,冰冷如霜的眼神中,带着一丝残忍的嘲弄。
“就凭他替大幽攻下南梁,踏平西金,开疆拓土之功,难道还抵不过一个虚无缥缈的吟诗作画?”
“他为何不能为驸马?”
像是害怕折磨不够,冷芙走上前,仿佛天鹅交颈般,借着这个像是在耳鬓厮磨的亲密姿势。
在萧景耳畔,用着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又一字充满诡谲阴郁的气息。
“萧景,当初你若坚定选择站在本宫这边,就该相信本宫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,包括你担忧的血统之碍!”
“可惜啊,是你亲手把本宫推给了别人!”
“我……”
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钝刀,狠狠捅进萧景心底最深处,再反复搅动。
整个人踉跄着向后猛退了两步,若非身后满眼担忧的江清及时扶住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悔恨、不甘、怨毒和深入骨髓的痛楚瞬间淹没了他。
双眼迅速被汹涌的泪水模糊起来。
冷芙看着萧景瞬间失去血色的脸,心脏处尖锐疼痛的同时,只觉痛快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