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脸色惨白,执拗的仰头,视线追随着往后的冷芙,看着她唇边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。
“世子当知道……君无戏言。”
君无戏言四个字,冷芙说得极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,重重砸在萧景的心口。
“你不信我!”
刹那间萧景脸上的留恋凝固了。
耳边轰然炸响的,是数月前冷芙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宣判。
‘你和他,本宫只留一个!’的这柄悬顶已久的铡刀,仿佛又在他脖颈间骤然压下数寸,冰冷的锋刃,甚至已经割破皮肉!
“君无戏言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萧景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,仰头喉间挤出破碎又空洞的笑声,眼神里却是一片死寂的荒芜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君无戏言…………”
玄色的袍角,在冰冷的雪地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,逐渐消失在殿门外,呼啸的风雪中。
萧景整个人,如同被彻底抽走了所有支撑的行尸走肉,颓然的瘫坐在冰冷的雪地里。
颤抖着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鬓边那朵娇艳欲滴的红梅,下一瞬狠狠攥入掌心!
“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。”
“你说过的!”
“怎么这么快呢?这么快就消失了!都是骗子!你们都是骗子!”
萧景指骨,因为过度用力,而绷紧发白,带着恨意,死死揉搓着掌心里脆弱的花瓣。
鲜红浓稠的花汁很快便被碾碎,从紧握的指缝间渗出……
啪嗒,啪嗒……
一滴,两滴……
很快便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,晕开几朵妖异的血色之花。
终于回到紫宸殿的冷芙,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,与南景殿独有的梅香,悄然归来。
床榻上的赵慕臣,依旧维持着她离去时的侧卧姿态,呼吸平稳绵长。
然而,就在冷芙掀开锦被,躺下的瞬间,身后的手臂,如同蛰伏已久的恶犬,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占有欲。
猛地揽上她纤细的腰肢。
将她整个人不容抗拒地拖入怀中,紧密地贴合在滚烫的胸膛上!
冷芙尚未来得及反应,颈窝处便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。
“殿下深夜,独自一人去了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