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帝转动着手上的扳指:“李相倒是有个好儿子。”
李茂赶紧拉着李楠星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,犬子无知,请陛下恕罪。”
李茂知道今日之事确实罕见,陛下看似因南梁问题,被逼无奈,退了一步。
实则是他们所有人,都被陛下摆了一道。
还憋屈得没法出声反驳。
为了平息南梁不臣之心,借力打力的三言两语下,不仅把南梁人的萧世子追封驸马,其子也竟然被册封郡王之位。
现在若再让他们,去求收回之前废除赵慕臣驸马之位,只怕不光没脸,更没命了。
李御史赶紧求情:“陛下,李大人估计也是一时着急,为父亲切情有可原。”
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关卡,顿时被憋得脸红一阵,青一阵的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陛下”
幽帝视线转向殿下汪御史,被憋得异彩纷呈的脸上,唇角微勾。
“朕念冷钰年幼失怙,需得悉心教养。”
“决意将他交由驸马赵慕臣亲自抚养,如果老天还要再怒,也得念其慈父之心从轻责罚。”
“陛下英明,臣认为此举可行。”
孙承歉老神在在,似是掐算好了一切。
在汪御史难以置信看过去的时候,摇了摇头,李茂瞬间恍然大悟,寒意袭上心头。
“陛下英明…”
陛下这一手……太狠了!
将萧世子的儿子封为郡王,直接就断绝了赵慕臣未来子嗣、封王的可能。
除非小郡王夭折或被废。
否则他的孩子,永远只能低一头。
更绝的是,还要把这个时刻提醒屈辱的孩子,塞到他怀里,让他亲手抚养!
不废驸马更似废驸马,简直是诛心之策!
紫宸殿内等候的赵慕臣,看着青竹姑姑身后跟着抱着冷钰的嬷嬷,薄唇紧抿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艰难地接过圣旨,从牙缝里挤出低哑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。
“臣遵旨!”
“谢……陛下恩典。”
赵慕臣此刻头上顶着‘已故’的情敌,还要大度抚养他的孩子,还得感恩戴德没有被剥夺驸马之位。
下扬的睫毛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