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顿了顿,语气坚定:“他该死。”
冷小芙抬起小脸,望向四周黑黢黢的林子,更加不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我听说这山里有熊瞎子……我们跑到这里,能、能活下来吗?”
“能!”
傅棣尽管心里也没底,但回答的还是毫不犹豫:“这附近根本不会有熊,放心好了。”
“有哥哥在,哥哥能打兔子,一定能养活你。”
“兔子……”
冷芙喃喃地重复着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“小芙好久没吃过兔子了……”
“那我现在就去给你打!”
傅棣说着就要挣扎起身,下一刻就被她冰凉的小手,急忙按住。
“我不想吃了。”
“你流了那么多血……要好好休息才行。”
冷小芙稚嫩的声音里,带着不容拒绝的焦急关切,硬是把虚弱的傅棣,按得重新靠回树干上。
极度的寒冷和饥饿,持续折磨着两个半大的孩子。
不多时,天空往下,洋洋洒洒的下起了雪。
冷小芙仰起头,张开干裂的嘴唇,接住空中飘落的雪花。
靠想象,艰难地吞咽着,试图欺骗空瘪的胃。
“傅棣哥。”
傅棣闭上的眼睛,重新睁开:“嗯…怎么了?”
冷芙咂咂嘴,强忍悲痛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些。
“芙芙吃的是棉花糖味道的雪,你要不要尝尝,看看能吃到什么味道?”
傅棣愣了愣,随即也努力配合着她,仰起头张开嘴唇,接住空中飘落的雪花。
“我…咳咳…我吃的是…辣条味。”
“嗯……好像是麻辣…牦牛干的味道。”
边想,边说的傅棣,舒缓的眉眼,仿佛真的尝到了,辛辣油润的滋味似的。
不自觉地,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唇。
纷飞的雪花,落在他深邃的眉骨、高挺的鼻梁上。
依稀能看出,日后这张带着异域风情的脸,也会是个英俊异常的面容。
冷芙眨了眨被雪水润湿的眼睛,眼角流下的也不知道是眼泪,还是融化了的雪水。
装作信以为真的样子,再次仰起小脸。
“那…那我再尝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