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,既然如此,那我就跟你走一趟。”
又回身叮嘱了一些事情之后,赵平安看向众人道:“待汉源县已经彻底改头换面之后,你们先回田字营。”
“邱媛,你的情况,我已经跟将军说明,这一两月,你帮我们熬药煎药,照顾病患有功,将军定然会酌情处理,我最迟,年关之前就会回来,李剑,赵耀,到时候……我们一起回村。”
……
……
踏上渡江的孤舟,码头渐行渐远,直到,已经看不见所有人,赵平安这才回过身,一脸的黯然落寞。
不知不觉,入营已经快小半年。
这小半年,他跟自己队伍里的这些人,已经结下深厚友谊,眼下突然又要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难免有些无所适从。
船舱里传来云梦的声音:“赵平安,你进来一下。”
赵平安进去之后,秦政和云梦,正在等候,并且,以一副极其不怀好意的目光,看着他。
“两位,这么盯着我做什么?我……我脸上有痣?”
云梦站起身围着他不断来回踱步,片刻之后才意味深长道:“赵平安,你是不是……知道我是什么人?”
“嗯?美女何出此言?”
赵平安一脸惊诧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你是什么人?只觉得美女你气质典雅,高坐云端,一定是大有来头,这才愿意交出药方,化干戈为玉帛,毕竟,谁不想出门遇贵人啊对不对?”
“气质典雅,高坐云端!那为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……”
“第一次见面?我不都说了是一场误会吗,毕竟前不久的汉源县还是多事之秋,突然来了一行陌生人,谁知道干什么的对不对?不得警惕点儿?”
“至于后来嘛,在汉源逗留的几日,并未听说几位有什么过分举动,这才慢慢回过味来,事情就是这样,要是你们不信的话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赵平安摊了摊手,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。
眼见如此,云梦知道自己是别想从赵平安这里听到什么实话了,总不能将这家伙抓起来吊打一顿,毕竟自己拿了人家那么多好处。
罢了罢了。
只要没威胁到自己的安全就行。
渡船没过多久,便靠近了临沧县码头。
此刻,李沧河正率领一干衙门差役等候。
瞧见赵平安紧随云梦之后下船,李沧河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。
“这不是赵平安,赵神医吗?你不是说什么都不肯过江吗?怎么今日竟屁颠屁颠跟随小姐过来了?”
赵平安眼见对方在这里阴阳怪气,忍不住同样冷笑一声。
他赵平安岂是那种对谁都能忍气吞声之人?
我来完全是看在身前这位姑奶奶的面子,你李沧河算个基霸毛?
赵平安语气平淡道:“本来是不准备过来的,不过听身前美女说,李大人的闺女风流病得的厉害,再不想办法治好,怕是消息就快兜不住了,到时候堂堂县老爷的女儿嫁不出去,你说多没面子?李大人也不希望自己连孙子都抱不上吧?”
一句话,瞬间怼的李沧河脸红脖子粗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难道你女儿没病?就算是,又怎样,用不了多久,风流病照样传进县衙门,早晚你们全家都得染上,我过来是救你们命的,还不赶紧跪下磕头说谢谢恩公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?叫不出来是不是?一看就知道你人穷气短,不在床板上好好躺着,跑这么远来接我们,上气不接下气的,话都说不出来,看样子也没几年可活了,赶紧叫你女儿去订棺材吧。”
李沧河顿时两眼一黑,被活生生气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