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廷洲猛地抬头,眼中暴起血丝,拳头在身侧攥得青筋崩起。
“怎么?”容承聿冷笑,“不是说对本官唯命是从?”
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锋,火花四溅。
良久,萧廷洲重重叩首,声音嘶哑:“卑职……领命。”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明琬的指甲掐进掌心,却仍死死低着头,容承聿得意地揽过她的腰,朝浴房走去。
透过浴房的小窗,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,随后传出男人粗重的喘息声,偶尔夹杂着几声令人脸红耳热的嘤咛声。
过了许久,声音才堪堪停息。
萧廷洲站在浴房外,听着这些声音,咬紧牙关。
「明儿,你最终还是选择一意孤行吗!」
浴房内,水花四溅,一片狼藉。
明琬不着寸缕,软绵绵的靠着桶壁,睫毛低垂着,泛着红晕的小脸在袅袅环绕的热气下,更显红润,像只已经熟透的水蜜桃。
瓷白的肌肤上星星点点都是那人留下的痕迹。
容承聿吻上她红红的脸颊,呢喃着:“琬儿,可喜欢?”
明琬睫毛轻颤一下,终于睁开了眼:“大人,奴婢喜欢。”
两行泪顺着眼尾倏地滑下,转瞬便消融在氤氲雾气中。
三日后,萧廷洲被一纸调令发配北疆。
明琬后来才听说,他要在那冰天雪地的边防驻守整整十年。
容承聿的叔父执掌北境兵权,这道调令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。容承聿巴不得萧廷洲死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他和杜明琬的人生,绝不容许第三个人插足。
自萧廷洲离开后,容承聿时刻盯着明琬的一举一动。可她始终平静如常,仿佛那人从未出现过。
也是,不过相识一年的书院同窗,怎比得上他们十六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。对明琬而言,萧廷洲不过是年少时一场无关紧要的邂逅。
夜深人静时,容承聿轻抚明琬熟睡的脸庞,在她额间落下一吻:“现在,再没人能打扰我们了。”
萧廷洲离开后不久,官衙里的白梅谢了,取而代之的是满园灼灼桃花。
明琬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些许变化。
从前她总想方设法躲着容承聿,送去的绫罗绸缎、脂粉珠钗统统原封不动被退回。
如今十件里竟会留下一两件,还时常主动地陪他在明理轩处理公务。
即便他不强求,她也愿意安静地待在他身旁。就像儿时那般,形影不离。
成为奴仆后,便再没有接触过书卷的明琬,渐渐翻阅起了明理轩里的藏书,有时就那样静静地看一整日,容承聿就也静静地望着她一整日。
他并不在乎明琬读的是什么内容,她从前那样爱书,简直嗜书如命,颓废许久之后,如今能重新捧起书卷的模样,便足以让他很欣慰。
春阳正好,新绿的枝条斜斜地探进窗来。
明琬依旧坐在书案前专注看书,不知看到什么,突然抬头问道:
“大人,在粤西之地,若世家贵族给贱民银两,就能让其代替本朝征兵服役,这种情况十分常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