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倒是没有忘记给江府增派了一千亲兵,府邸铜墙铁壁,里面的洛婴宁插翅难飞。
第五天,殷玄在北境得到了确切的消息,匈奴王伊势邪确实已经进入境内烧杀掳掠,挑衅中原。
皇帝大为恼火。
朝堂上,江雁鸣请战:“陛下,臣已经备好二十万精兵,日夜操练,粮草战马都已充足,即日就北上痛击匈奴。”
皇帝站起身,一挥龙袍广袖:“好!江雁鸣,朕相信你一定可以把他们赶尽杀绝!整个朝堂全力支持你。”
“臣遵旨!”
皇帝身后的容吉凤眸微闪,冷白瓜子脸毫无波澜。
江府,夜晚。
江雁鸣已经七天没回来过夜了。
洛婴宁觉得这次有希望,如果他出去作战,容吉一定能将自己救出去,等他再回来已经事过境迁,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步步紧逼。
当然,也有可能会……战死沙场。
洛婴宁心头痛了一下。
无论如何,她现在还不忍心让他去死,但是真的到了沙场上,就由不得人了。
毕竟,马革裹尸也是他的心愿。
洛婴宁狠心想。
门外忽然传来铿锵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洛婴宁还没坐起身,江雁鸣就推开门走进来。
他一边走一边将盔甲卸下来丢在地上,脱了袍子,脱了中衣,直接冲进帷幔搂住洛婴宁吻上她的嘴唇。
一阵疾风骤雨的强吻,他哑声着说:“我去沐浴,等我。”
洛婴宁喘息着还没缓过神,人就从耳房出来了,带着一身水气扑到床榻上。
“婴宁,我要出征了,去北境,去迎战当初差点将我困死的伊势邪。
他一刀砍在我腿上,一刀砍在我脸上,但是我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,可惜血浸到眼睛里,歪了一寸,否则我用一条腿一只眼睛换他的命。”
江雁鸣双手握着她的腰,仰头看着她:“你会想我吗?如果我死在战场上,你会不会为了我流泪,哪怕是一滴泪,嗯?”
洛婴宁心中酸麻,当初洞房的情景又闪回在脑中。
江雁鸣腿上的纱布沁满鲜血,脸上的血痕从眉骨划到脸颊,凶神恶煞般。
她垂下头,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容,剑眉微蹙,桃花美目眼波流转,她轻轻用手摸着男人精致眉骨上的浅痕。
“已经看不出来了。”
江雁鸣放缓,轻轻笑道:“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,这几天你就没有正经理我。”
洛婴宁咽了咽喉咙,强压自己的情绪,阖上眸子说:“你一定要去吗?”
江雁鸣眉心一颤,将头伏在她怀里,轻吻跳动的半月:“为了你,我也不会死,我会杀了伊势邪,你等我回来娶你。”
洛婴宁睁开眼,猛然推开他,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:“江雁鸣,你死在北境吧,别回来了,我恨你,我永远也不想再见到你!”
江雁鸣被她打得侧过脸,良久,他转回头,眼尾缓缓溢出泪:
“婴宁,我是个军人,必定会死在沙场,我的魂魄回来找你,每晚和你缠绵。”
洛婴宁双手捂住脸,无奈泪水还是从指缝中溢出。
暗夜幽寂,连一颗星辰都没有,如同黑色的墨,浸透一切爱恨,直到交织缠绵的融为一体,再也不分彼此。
翌日破晓,当晨光照进寝阁,江雁鸣颤动浓睫睁开眼,他说:
“婴宁,我要带你去北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