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想掐死她,又觉得不解恨。
他看了容吉一眼,眼神晦暗:“既然太子殿下还没来,如你所愿,我带她去换身干的衣服。”
容吉微愣,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,就看着江雁鸣拖拽着洛婴宁去了一旁的客房。
直到客房中响起洛婴宁的拒绝呼喊声,他才扑到门上,拼命地砸门:“江雁鸣!你出来!你是个畜生!”
不多时,里面发出男人的闷哼和洛婴宁细碎低哑的咒骂。
容吉觉得浑身越来越冷,像被抽干了血液。
那个和自己手拉手逛园子,一起种花养鱼的小妻子,此刻被人凌辱,自己却只能站在门口听着。
无力感让他崩溃,若是自己血可以变成毒液杀死江雁鸣,他可以马上将自己的身体劈开。
半个时辰后。
门开了,江雁鸣站在门口,一脸餍足,垂目看着容吉,一脸的不屑:
“听爽了?”
容吉脸色煞白,凤眸死死盯住他:“今晚把她给我,否则我就和皇帝配合让你一败涂地。”
江雁鸣哼笑:“刚才还说要让我做天下兵马大元帅,现在又言语威胁,阉人的话果然不能相信。”
他推开容吉,大步往外走:
“等太子来了,看他怎么说,你这个见风使舵的阉人。”
容吉冲到屋中,看到洛婴宁伏在**,发丝掩面,眼神中尽是仇恨,紧紧咬唇默不作声。
他心中疼痛难忍,轻轻用被子盖在她身上,转头在客房的衣柜里找出一身女人的衣裙,轻轻坐在床榻边,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良久,洛婴宁转头看着他,眸子中寒冰如刀:
“我不要你带我走了,你去做你该做的事,如你所说,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惨死街头,我就算死在他手上也认了。”
“不行,如果你死了,我报仇还有什么意义?”
容吉摇头。
洛婴宁阖上眸子,冷静地说:
“若是他做了天下兵马大元帅,你以为他不会再将我劫持回去吗?到时候你又有什么还手之力?”
容吉有些乱了方寸:
“就算有喘息的余地也好,现在你回去就是生不如死。”
洛婴宁眉头微蹙,她缓缓睁开眸子坐起身,慢慢穿好衣服,并没有显得羞涩和屈辱,而是平静到泛冷。
“我和江雁鸣必然是你死我活不能共存,他永远不会放过我,但是他也不会让我死,我能坚持下来,你不要让我等太久。”
容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,还是摇头。
洛婴宁将手臂揽在他脖颈上,轻声说:“一会太子来了,你想好怎么说,之后的事你这么做……”
她伏在容吉耳畔悄声说了几句话。
容吉凤眸积满泪:“不行,我不能让你回去。”
洛婴宁苍白的小脸泛起一丝笑意:“我会留着一条命等你,只要你不放弃,我就不放弃,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。”
容吉一把搂住她,凤眸阖上,泪水涟涟滚落。
洛婴宁脸上没有泪,她咽了咽喉咙,轻声说:“我都不怕,你放手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