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谢云岫所言,三伏天最是酷暑难耐,就连日日吵闹的蝉都热得摔死了不少。
郑姝瑜翻来覆去睡不着,只好摸了柄扇子,坐到窗台边的软榻上,无精打采地摇了起来。
窗外的另一边,元睿倚在床头,全神贯注地翻看着书册,似乎未被盛夏的炎热扰乱半分心绪。
不知怎的,郑姝瑜玩心大起,对着窗户的方向,猛猛扇了起来。
果然没一会儿,元睿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,“做什么?”
“殿下怎么不睡觉?”郑姝瑜收了扇子,将脑袋探了出去,“熬夜看书,小心看坏了眼睛。”
元睿放下书,走到窗前,“你怎么不睡?”
郑姝瑜扁了扁嘴,“太热了,睡不着。”
元睿默了默,朝她伸出手,“扇子给我。”
二人寝室之间是个小夹角,窗户都打开的情形下,伸出胳膊就能将物件递给对方。
郑姝瑜不明所以,可还是听话地将扇子递了过去。
元睿接过扇子,对着郑姝瑜扇起来,“有风?”
郑姝瑜凑近了些,点了点头。
元睿不说话,就坐在窗前,徐徐地摇着扇。
深夜静谧,微风习习,郑姝瑜趴在窗台上,困意渐渐袭来,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。
元睿向上一跃,就坐在了自己那边的窗台上。
他伸出胳膊,用袖子轻轻拭去她额角的汗珠,轻声呢喃,“还和过去一样,一点都不设防。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
他话音刚落,天边骤然闪过一道刺目的光亮,随即炸开滚滚惊雷。
郑姝瑜吓得一激灵,揉了揉眼睛,“什么声音?打雷了?”又迷迷糊糊地看向元睿,“殿下怎么坐在窗台上?”
元睿立马将扇子转了方向,轻咳了两声,“太热了,乘凉。”
顷刻间,大雨倾泻而下,密集的雨点如幕帘般隔绝了二人。
“哦哦,”郑姝瑜敷衍应下,急急去拔窗户的插销,“殿下赶快关窗,小心漏雨。”
看着对面紧闭的窗户,元睿张了张嘴,不知是气恼还是无语,忽然笑了一下,“姓孟的说的真是没错。”而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窗。
他回到床榻上,郑姝瑜安静的睡颜在脑中挥之不去。他索性又拿起书,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。
正当倦意一阵阵涌上时,门那边传来了“笃笃”的声音。
他“腾”地起身,警觉地朝正门走去,门外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。
“殿下,殿下,您睡了吗?”
他打开门,郑姝瑜像兔子一样猫腰蹿了进去。
她朝着元睿草草施了施礼,哭丧着脸,“到处漏水,软榻和床都湿透了。”
元睿松了口气,“明日叫朱福找人来修,今晚就先睡我这儿。”他指了指床榻,“去吧。”
郑姝瑜走了两步就顿住了脚,露出尴尬的笑容,“不了不了,这不合礼数,我在东厢房那边凑合下就行。”
“都在我的**睡过好几回了,现在倒是谈起礼数来了,”元睿白了她一眼,“你搅得我一晚上不安宁,若还不听我话,现在就回去淋雨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