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冉彤再次清醒,周围的喧哗都消失了。
耳边静得可怕,只有细小断续的“嘀哒”声。
身上隐隐作痛。
消毒水的气味不断拱入鼻腔,提醒着她,这里是医院。
昏迷前的记忆一点点钻回,在心头凌迟……
她缓缓坐起,捂住胸口。
门“吱呀”开了。
“别乱动,吊完药水才能出院。”护士叮嘱:“你这情况需要静养!怎么能淋雨?好在送来及时……”
“请问,是谁送我过来的?”
对方仗义相救,冉彤要当面道谢。
“你们不认识?他交完费就走了。”护士眨巴着眼睛自语,“合着那大帅哥是在学雷锋呀……”
冉彤赶紧追问那人的名字。
护士却摇摇头,关上门继续查房去了。
房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这是间单人病房,陈设一目了然。
床边只有一张矮桌,放着冉彤的贴身物品——
手机摔得惨不忍睹,旁边还有个丝绒锦盒。
那是她为徐斯沉准备的周年礼物,现在已沾满污垢。
冉彤将锦盒推入垃圾桶,伸手去拿手机。
本想检查一下损毁程度,可她忽然发现,机身下面压了个东西。
是一张纸条。
莫非是那位雷锋同志留下的?
她连忙展开。
字迹潇洒飘逸,内容却如雷击——
“思索再三,还是决定提醒:这对义肢是仿冒品,材质粗劣,不利于小姐复健。”
仿冒品?这怎么可能!
一年前,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她的双腿,也断送了她舞蹈家的未来。
她心如死灰,无心挑选义肢,徐斯沉却很坚持,一定要最贵的那款。
冉彤还记得他当时心疼自己的模样——
“义肢品质好,磨合起来会更轻松。你这是跳舞的腿,不能委屈!要选就选云舒集团的。”
云舒集团是集AI、科技、医疗、投资为一体的大型综合集团,估价千亿,是江海市的纳税大户。
这款义肢植入了最先进的AI芯片。
当然,价格也是最贵。
冉彤被他说服了,可还是坚持要用自己的钱。
徐家是江海市豪门,再贵的义肢对徐家而言也只是小钱。
只是,冉彤不想过手心朝上的日子。
虽然工作暂停,但好在作为剧团首席舞者,冉彤收入不低。
这些年的积蓄加上保险赔偿,勉强可以负担数百万的义肢和复健费用。
银行卡都划空了,怎会有假?
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