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裙是当季最流行的款式,真丝红缎,复古鱼尾,优雅得恰到好处。
他伏低身子靠近,撩开她耳边的碎发,嗓音蛊惑撩人。
“喜欢吗?今晚你一定会惊艳全场。”
骨节有力的双手从身后圈抱,扣在冉彤腰间,**起一阵酥麻。
冉彤想挣开。
腰间的手却揉得更紧了。
炽热的呼吸火舌般舔舐着她的左耳……
她知道,对方想用这种方式消解方才饭局的不悦。
可是,她不想要。
说来奇怪——
有外人在场时,徐斯沉总是高冷疏离。
可一旦两人单独相处,他就立马变得柔情似水。
冉彤一直以为,这是高岭之花的通病。
冉彤安慰自己,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,外冷内热总好过内冷外热。
但是今天,他的忽冷忽热却像贝壳里的砂砾,磨得冉彤心口生疼。
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或许这段完美婚姻,已经被那场意外车祸慢慢蛀空,只剩怜悯和背叛了。
一年婚姻,冉彤其实十分感激,毕竟对方陪她走过了那段难熬的日子。
但感激不代表原谅。
或许是时候放彼此自由了……
她偏过头,去抚面前的红裙。
顺着腰线摸到裙尾,她突然轻笑。
“呵,真好呀,能把我的断腿遮得严严实实。”
冉彤说得淡然,耳边的呼吸却颤了颤。
徐斯沉捕捉到了她的不悦,缓缓松开怀抱,进了卧室。
须臾复返。
房内旋即响起一个清晰坚定的声音——
“老婆,谢谢你嫁给我,一周年快乐!”
徐斯沉单膝跪地,手上的宝蓝色礼盒缓缓弹开。
盒里躺着一条璀璨的宝石项链。
配上刚才的红裙,足以闪耀任何一场晚宴。
他眸光深情,如果冉彤昨晚没去过郊区别院,一定会被眼前情景感动吧?
可惜,没有如果。
冉彤唇角微勾,给出了缓慢而有力的回应——
“也谢谢你。”
“我们,离—婚—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