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距剧团不远,冉彤可以比平时多睡半个小时,然后悠然穿过林荫小路去上班。
冉彤飞速完成了上午的工作,直奔静秋老师家而去。
静秋老师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迎接冉彤。
她和雅安的气色,看上去也都比昨天要好。
他乡遇故知,人生幸事。
她们边吃边聊,交换着这些年的际遇。
原来,静秋老师当年奉父母之命嫁给那个男人后,过了很久才怀孕生下女儿雅安。
可雅安患上了罕见的疾病,那男人却不愿花钱给女儿治病。
无奈之下,静秋与他离了婚,一个人带着雅安四处求医。
可这个病花费巨大,几乎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。
听说慈穆医院有个公益项目,可以帮助得了此类病的小孩。
她们便连夜赶来了这里。
可她刚到江海,东西就被扒手偷走了,只能先住下,慢慢等警察追回赃款。
冉彤在心里叹了口气——
难怪那天见面交换号码时,静秋老师支支吾吾说没带手机,原来是被偷了。
最麻烦的是,她们的证件也在那个被偷走的包里,导致雅安连入院手续都办不了。
补办证件要回原户籍,可公益项目的截止日期就是今天,根本来不及。
静秋心焦如焚。
冉彤说:“就不能特事特办吗?”
静秋说,她去医院求过,可人家说只能按章办事。
“按章办事……”冉彤轻声呢喃,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她出去打了几个电话,回来欣喜地对静秋老师说——
“走!我们再去试试。”
江海残联有绿色通道服务,专为残疾人提供帮助。
一听静秋老师的遭遇,他们立即派了专员过来,与医院协调沟通。
慈穆医院十六楼,特别诊室前。
残联派来的专员唾沫横飞,软硬兼施——
“这扒手可是在咱们江海作的案,要是因此耽误孩子治疗,闹上了新闻!不仅咱们江海市旅游业受损,到时医院、残联,还有办案部门,都得被推上舆论高点!您说是不是?”
医院代表连声称是,可还是一脸为难。
“您说得没错!可咱们医院也有规章制度,后补证件先住院,这事儿从来也没发生过!万一要是出了错,谁也扛不起这个责任啊!”
医院代表直说了——“得有人签字,愿意负责才行!”
残联专员问:“您不能签吗?”
医院代表笑道:“我哪有这个资格!”
截止时间就要到了,他们上哪儿去找一位既有资格签字,又愿意担责的人?
几人都有些丧气,难道就要卡在这最后一步了吗?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——
“我能签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