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开创可贴背胶,认真比对着伤口的位置,然后轻轻覆盖住伤口。
他指尖微凉,神情专注。
明明醉成那样,却还记得将创可贴边缘仔细压平。
蜂蜜薄荷糖的香气开始弥漫。
“很甜,谢谢。”他轻声道。
他是在因为这颗糖,跟自己说谢谢吗?
上回冉彤想感谢他,用心挑送礼盒反而惹他不悦。
没想到这颗小小的蜂蜜薄荷糖,他却欣然收下了。
这人,真难猜。
不过,这座冰山总算融化了些,语意不似之前冰冷了。
人情越欠越多,他又什么也不缺,冉彤有种难以清偿的无力感。
冉彤浅笑,将那日的不悦轻轻带过。
“抱歉,早知道你不喜欢果盒,就送你一箱蜂蜜薄荷糖了。”
创可贴已经贴妥,他微微抬眸,眼中雾霭沉沉,从喉口滑出沙哑的音节——
“只要你亲自送来,都好。”
极轻的声音,却让冉彤心跳失序。
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
仔细回想,那天穆云初是看完快递盒上粘贴的信息才忽然冷了脸。
所以……他是看见了寄件时间,察觉出自己想与他保持距离的心思,因此不悦?
他介意的不是礼物本身,而是自己的态度?
怎么会呢?
冉彤轻轻摇头,一定是自己误会了!
思绪混乱间,穆云初突然毫无预兆地倒下,醉倒在了她的腿上。
冉彤微微吓了一跳,去推他,却推不动。
他醉得彻底,再也没了回应。
刚才大概只是他的醉话吧。
郝秘书也被穆云初的动静吓了一跳,轻轻回头,对冉彤道——
“哎呀,不好意思!今天是咱们江海的招商引资会,穆总被领导们灌太多酒了,你别介意!要不我俩现在换个位置?”
冉彤看了眼路况,掉头就到了,现在停车换位置反而更麻烦。
“没事,就快到了。”
说话间,车身缓转,已经在掉头了。
穆云初身体不受控地歪斜,冉彤下意识伸手去扶,虚揽住他。
冷峻的线条此刻已全然放松,将头颅的重量全部交托给了冉彤。
冉彤甚至可以清晰感知,他的呼吸频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