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沉问:“你去哪儿?”
穆云初回头,背光站定,冷声——
“徐公子,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“可你不仅没护住她,还任由她置身危险!”
“现在开始,你没有机会了。”
甩下这几句话,穆云初便带着人大步流星朝外奔去。
徐斯沉嗫嚅,“什……么意思?”
穆云初没再回头,徐斯沉只能拽住郝秘书问。
郝秘书摇头,无奈道:“哎呀徐公子!偌大一个徐宅,我们的人怎么可能不留痕迹地带走您夫人呢?您有功夫怀疑我们,不如先查查内贼吧!”
徐斯沉眼神忽闪,又问:“那我太太现在在哪儿?你们查到了?”
郝秘书仿佛在看傻子,皱眉反问:“这个问题,不是一开始就该关心的吗?”
说完连忙快跑去追穆云初,扔下徐斯沉在风中凌乱。
徐斯沉胸脯剧烈起伏,疯了似的唤司机开车过来——“跟上前面的车队!”
郝秘书的问题瞬间将他点醒了。
是啊,自己当时一看见云舒集团的工牌,就心神大乱,被怀疑和妒火冲昏了头。
光顾着将此事压下,圆谎保全徐家颜面,竟没想过若那人心怀不轨,冉彤会有多危险!
现在细细回想,她离开时曾朝自己虚弱摇头,所以那不是在做最后的狡辩,是……在向自己求救?
自己刚才在做什么?为什么现在才反应过来!
此刻,他只能不断催促司机“快一点,跟紧一点。”
可前面的车队就像不要命似的,冲破雨雾,一路疾驰……
*
冉彤蜷缩四方箱里,浑身酸疼无力。
狭小逼仄的空间,连呼吸都显得局促。
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,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。
身体的酸疼尚且能忍,可是……实在太冷了……
这不是泡沫箱,倒更像个冰箱。
四周垫满了冰块,将寒气通通聚拢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。
炎天暑月,她竟然被冻得发抖。
双手被束,只能蜷身锁住体温,小腹越来越不适。
她清晰感受到,生命在流逝……
海鲜车吭哧吭哧,一路颠簸,不知道方向,更不知目的地。
她只知道外面正在下雨,滴滴答答锤打着冰箱,像催命符。
太冷了,冷到意识都快结冰。
回忆一页页疾速翻过,最大的遗憾,是踏入了这段没有爱的虚假婚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