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温柔,却句句含刺,毫不留情刺向了冉彤心底最脆弱的位置。
来者不善。
冉彤原本想礼貌与她交流,可现在看来不太可能。
冉彤没有答她,索性低眸吃起了晚餐。
一点一点,细致又有耐心。
对面的女人也没着急,取过手边昂贵的红酒,往玻璃杯里斟倒。
她摇晃着玻璃杯,轻转手腕,细细闻品。
一杯酒尽,耐心渐消。
她终于坐不住了,“冉小姐,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?”
冉彤将一块鲜嫩的鱼肉徐徐送进嘴里,脸上笑容恬淡而礼貌——
“我不需要向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解释。”
MadameQ听完,扬手,将红酒缓缓倾倒在冉彤面前的餐盘里……
“晚餐结束了,金丝雀小姐,你的美梦也该结束了。”
“多谢关心,但结不结束,由我们自己说了算。”冉彤用餐巾擦了擦嘴,微笑起身,“失陪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她和穆云初并未真正开始,但开始与结束,她都有权握在自己手中。
“等等。”
MadameQ叫住了她,推椅起身。
“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的心理素质啊。”她鼻尖溢出一声冷笑,“你不会天真到以为能攀上穆家高枝吧?就凭你?配做他的妻子?!”
MadameQ的声音从背后一点点逼近了冉彤。
“残疾?离婚?身份差异?这些都好说!可是,你连生育功能都没有了,你凭什么……”
冉彤猛然回头,瞳孔震颤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不会吧?你还不知道?”
MadameQ打了个响指,让保镖将一份东西递到了冉彤面前。
是慈穆医院的报告单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冉彤可能无法再孕的诊断结果。
冉彤看了又看,指尖颤得几乎捏不住那份报告单。
每个字都像尖刀,直扎冉彤心底。
不能生育?
她的确没有见过自己的诊断报告,她醒来时,就已经在月光岛上了。
MadameQ是慈穆医院的实控人,能拿到这份报告也不奇怪。
MadameQ将报告收回,“我不想为难你,我只希望你能知趣,自行离开他。”
冉彤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走,只剩一片冰冷的苍白,背却依然挺得笔直。
“这是我的事,与别人无关。”
“你的事?你都把云初害成这样了……”
冉彤转身看她,急问:“你说什么?”
MadameQ冷笑,“你在这岛上快活不知时日!连外面如今是什么天地都不知道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