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云初将头仰躺在她的床尾,彻底泄了力。
心底残存的侥幸被彻底击碎,无边无际的疲惫感像海浪般袭来……没过他的脚踝,淹过他的心脏,挤压着他喉间的呼吸,让他再一次成为了一座孤岛。
这一夜,岛上的人不好过,离开岛的人同样不好过。
冉彤回江海后,将补好的电话卡插进刚买的手机,听消息提示声响了足足一首歌的时间才停。
算算,她离开这里快一个月了。
时间过得太快了……
她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,仔细划看这些未读的消息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徐斯沉的消息。
一千多条未读消息……
久违的恶心感涌上心间,她不想看,可又不得不看。
她要知道这个人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。
既然徐斯沉不惜在徐家拟定接班人的重要阶段,挑起和参与云舒集团与对家的“战争”,就一定有自己的诉求。
是想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吗?可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,没法成为他们争夺家产的利器了。
冉彤压住心中恶心,快速浏览。
在她刚消失那两天,徐斯沉疯狂消息轰炸,问冉彤在哪儿,他道歉,服软,示弱,愤怒,控诉,歇斯底里,软硬兼施,甚至威胁要掘地三尺将她找出来……
冉彤看得心惊胆战,这些文字,完全不像他那个温文尔雅的丈夫所发。
她不敢想象,如果当时自己人在江海,会面临怎样的身心折磨……
可过了最初的两天,徐斯沉似乎冷静了下来。
他开始编辑各种小作文,从两人过去的点点滴滴,到对未来的满心憧憬。
这些文字太过深情,仿佛他从来没有出过轨,撒过谎,变过心……
再然后,是他平静的自言自语——
“老婆,早,我现在去上班了……”
“老婆,中午好,我刚才吃了……你呢?”
“老婆,晚安,我睡了,你也早点休息,爱你,等你……”
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就像在跟妻子温情汇报每日行程的普通丈夫,只是这个妻子从来没有回复过,只是他们明明已经在走离婚流程了……
冉彤按住心脏继续往下读,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还是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