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爹娘以前是河口村的地主。
可也并不是各个地主都是周扒皮,顿顿好菜好肉吃着的。
起码李铁三爹妈不是。
河口村地贫,收租上来的粮食并不多,后来那些年景大旱,河口村百姓饿死了好些个,于是李铁三爹妈放了粮,掏空家底总算是保全了河口村。
算是河口村欠他们家一个大恩情。
再往后,斗地主。
那会儿可没有什么陈情的说法,完全就是一手抓,为了政绩好看,给上头汇报好工作,于是好不容易抓住了就是严打。
狠狠斗。
他爹娘就是那时候被断了腿和手的。
后来好不容易结束,摘了挂在脖子上的牌子被放回了家,一家三口也分了点薄地。
可惜家里没有劳力汉,种不了,地慢慢就荒了。
再后来,就是李铁三十岁那年的冬日。
那年冬天格外冷。
一场风寒感冒,李铁三爹娘足足咳了两个月,最后还是没熬过去,连新年都没见到。
从那以后,他就在村里混日子,每天招猫逗狗,本以为他就要这么过下去,没想到他娃生了病,倒让他把良心找回来了。
…
时间晃晃悠悠的来到三月,
温度回暖,冯香巧开始琢磨着在菜园子里种点蔬菜。
“小雪啊,你待会陪着盼盼去县城检查身体,家里现在条件好了,你们去城里逛一逛再回来。”
“好嘞!娘你就放心吧!”江雪刷着手里的碗,抬头应了一声。
楚盼盼这几日头晕恶心,吴大夫有事出远门了,她们只好去医院瞧瞧。
俩人穿好衣服,推着自行车到了门口。
“盼盼,我咋感觉你是怀孕了呀?”
“你这个月来例假了吗?”
楚盼盼蹙眉,“来过了。”
“那是咋回事…”江雪想不通,索性直接不想了,她坐到自行车上,拍了拍后座。
“你上来坐稳,我刚学会骑车,怕把你摔了。”
俩人一路上聊着八卦,没多久就到了医院。
江雪轻车熟路的带着楚盼盼做完检查,看到单子上孕七周几个字,脑子还有点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