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那徐夫子。。。”孟坤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:
“别看他道貌岸然的,还是书院的先生,坊间,有传言说。。。说他是那芙蓉娘子的。。。。”
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:
“生父?”
“所以。。。小的猜啊!”孟坤哭丧着脸道,“这死的怕都是被那芙蓉娘子变成厉鬼回来索命的吧?”
“可那唐公子小的真不知道!他可是正经读书人,跟芙蓉街八竿子打不着啊!”
孟坤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都交代了。
李令月听得秀眉紧锁,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,她素来自诩聪慧,在深宫之中也曾被赞为玲珑心窍,可听完孟坤这番证词,心中却毫无头绪。
一切信息似乎都在将此案指向邪祟索命,那死去的唐某是怎么回事,开始随机杀人了吗?还是有人在模仿?
“咳咳。”沈青这时清了清嗓子,用手指敲着桌子问道,“你们两个,有什么看法。”
柳诗诗“哼”了一声,干脆利落地别过脸去,她本就不是脑力型选手,现在那点“智慧”还都在琢磨着怎么报复沈青。
李令月指尖轻轻点着摊开的卷宗,沉吟少许,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:“我认为这个案子绝不仅仅是邪祟复仇那么简单,芙蓉娘子之死本就疑点重重,像极了某种古老的献祭邪术,似是有人在幕后精心策划,刻意将其变为邪祟,好借刀杀人。”
“只是,即便我们推断出幕后有黑手,茫茫人海,又该去哪里揪出这个藏于暗处的人呢。”
说完,李令月喝了口水,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青,带着寻求印证和指引的渴望。
沈青夸张地拍了两下巴掌,赞赏的目光落在李令月身上:“不错,能分析出这件事是由人主导的,已经比某个胸小无脑,只会瞎叫唤的小丫头强多了。”
“砰——!!”
柳诗诗忍无可忍,一巴掌把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,刚想要开骂,却看到李令月三人那郑重讨论案子的模样,又被一股憋屈的无力感强行摁了回去。
“破案子嘛,其实有个最简单的方法。。。。那就是盯紧谁是既得利益者,尤其是看似毫无关系的细节中,往往隐藏着重要线索。”
“已知的几名死者。。。花魁、富商、豪绅、夫子全都与芙蓉娘子相关,可偏偏这个唐某,明明也死于剥皮,却仿佛与芙蓉街毫无关系,这就是最大的反常!”
沈青眼中闪烁着精光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,“那么我们只需要想一想,唐某死了,谁得到的好处最多,谁获利最大,并且此人还和芙蓉街有关系。。。那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!
一直缩在条凳上,面如土色,大气不敢出的孟坤,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!
他“嗷”的一声,猛地从座位上弹起,双眼瞪得像铜铃,布满冷汗的脸上,瞬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“我。。。我想到一个人!”
他扯着沙哑的嗓子,激动的说道:
“涟水城第二才子——乔三!”
“是他!一定是他!!”
孟坤语无伦次,唾沫星子横飞:
“这小子恨唐公子恨得眼珠子都绿了!整个涟水城谁不知道?文采被压!名声被压!连身高都比唐公子矮了一头。”
“唐公子一死他乔三可不就一步登天,成了咱涟水城的第一才子了?”
“而且。。。而且,这小子可是芙蓉街的常客,听说乔家那点儿家底全被他填进了女人肚皮上!”
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