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面具似乎有遮盖气息的能力,戴在脸上时,别人将无法通过气息来分辨沈青是鬼还是人。
“沈青,你还好吗,这面具是。。。”
在李令月的视角里,沈青脸上突然出现的鬼面是那样的诡异,神秘,即使是与之对视,都会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沈青心念一动,脸上的鬼面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,他嘴角轻扬,显然心情不错:“怎么那么多问题,有这时间不如去好好练练。。。算了,这次你表现不错,来的还挺及时的。”
一人一鬼离开漆黑的井底,面对等在井口的芙蓉娘子时,沈青难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嘻嘻,害我的仇家看样子是都被你宰了,谢谢你啦,沈青!”
芙蓉的声音里透出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,那双空洞的眼眸中,隐隐夹杂着感激与难以言喻的亲近。
自打十四岁入春水楼以来,芙蓉感觉今日的自己,笑得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要多,不同于那些应酬客人的假笑,今天的全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。
“嗯。。。”沈青低沉着语气应了一声,目光不自然地移向别处,装作随意问道,“你接下来打算去干什么,现在不会再有人束缚你了。”
芙蓉笑靥如花,雀跃着掰起手指,如数家珍:“有好多嘞,以前一直在楼里不能出来,我早就想去逛逛那甜水巷,尝一尝最火的那家绿豆糕!还要去聆音楼,听听那些大小姐们喜欢的曲子,还要去涟水河钓钓鱼,小翠说,涟水河里有红鲤鱼呢,钓到的人可以许下自己的心愿。。。”
芙蓉毕竟也只是位二十四五岁的女子,在沈青前世,这正是最美好的年纪。
“可惜。。。这些我应该都去不了了。”芙蓉的神色突然有些暗淡,她目光复杂的看向沈青,“沈青,其实我都清楚的,我是不是快要死了。。。不对,我早就已经死了,我的意思是,我是不是快要魂飞魄散了。”
沈青一时沉默,无言以对。
李令月则是全身一震,有些慌张的问道:“死?沈青!芙蓉姐姐不是被你救活了吗,为什么还会死?”
沈青嘴角带着些许苦涩,如果可以,他也不想如此:
“人死如东流之水,岂有回流的说法?我也只是用神通秘法暂时召回了芙蓉的魂魄,拼回了她的肉体,最多还能维持六个时辰。”
李令月眼中顿时蒙上了泪光,虽相识短暂,这位命途多舛却依旧率真爱笑的姐姐,已在少女心中留下了难以割舍的印记。
但芙蓉在听到沈青说还有六个时辰时,眼中黯淡猝然退去,重新焕发出光彩。
她狡黠一笑,快步凑近李令月,亲昵地挽住对方手臂,朱唇贴近她小巧的耳垂,吐气如兰地低语:“好妹妹,剩下的这半天。。。能把你的沈青,借我用用么?”
两女短暂交流之后,便相拥在一起,随后,芙蓉掐着小蛮腰,粉腮微鼓,带着几分无赖般的强势,朝沈青扬声道:“沈青,你擅自复活我,就得负责到底!这最后六个时辰,你得带我逛遍整个涟水城!”
李令月对着沈青微微颔首,他心领神会,嘴角牵起笑意,重新取出那张神魔鬼面,动作轻柔地覆在芙蓉脸上。
面具闪过幽光,成功压制了她身上逸散的鬼气:
“好,那就说定了,我带你玩,你可不许嫌累!”
说着,沈青如开始那般,牵住了芙蓉的手,二‘人’迎风而起,借着朝阳,朝着涟水城的方向飞去。
至于李令月这边。。。
支援的大部队,终于是在天刚刚擦亮的时候赶来了。
当他们看到石河村那宛如地狱一般的战斗场景后,饶是这些见惯了妖魔凶残的镇魔卫们,也忍不住脸色发白。
在这个时代,大场面他们见过不少,比如之前新人考核,那曾被覆灭的城南街巷。
可那些都是妖魔邪祟干的,甚至有很多只是存在于县志里、镇魔司的案牍库中。。。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,并且是由自己人干的,还是头一回。
整个涟水镇魔司中,下手这么狠,一个活口不留的,这么多年,也就出了李令月一个。
夏冰面色复杂的找到靠在树旁休息的李令月:“虽然知道你很强,也见过你单人挑翻整个忘仙寺的壮举,但现在看来,我还是小看你了。。。。”
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