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骤然安静,孙海呆滞了片刻,压低声音,像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,生怕被别人听了去。
他说:“我还真替他杀过人。”
许望只觉得脖梗处一阵凉风袭来,身体不由一颤。
许久后开口:“许年礼,魏欢,你认识吗?”
孙海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震惊,好像被什么吓到的样子,摸着床边,颤颤巍巍坐回地上。
肚子下再次飞来枕头。
原本跳脱的人,变得格外安静,瞳孔放大。
“关百昌让你放火烧许年礼,魏欢,对吗?”
短短一句话,许望却用尽力气,才稍稍平静地说出口。
“不能说,秘密。”
孙海没再回答,又开始重复这句话。
许望上前,在他身旁蹲下,情绪有些失控,一把揪起对方的头发,迫使对方看向自己。
她眸子通红,薄唇抖动,脸也因为愤怒变得煞白,语气却出乎意料地撩拨。
“好哥哥,是我呀,我们那么熟,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温柔刀,刀刀致命,没一会孙海便忘记了什么是不能说的,色眯眯开口。
他是许望爸爸厂里的会计,业务能力是有的,拍须遛马的本事更是一流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
厂子刚成立不久他就在,和关百昌见面没几次,就抱住了这棵大树,成为关百昌线人。
关百昌能那么顺利地从厂里拿到钱,少不了孙海的帮忙。
这事被许望爸爸发现后,也没想着让孙海负法律责任,只是开除对方,没想到引起心胸狭隘的孙海报复。
着火那天,孙海就在屋外,看到关百昌进门,他退到书房墙角下偷听,接着就看到关百昌安排人在屋外放易燃品。
到要点火的时候,对方打火机怎么都打不燃,眼见就要被发现,孙海蹿了出来,掏出打火机点燃。
落在地面的火光演变成烈火。
许望的手从对方头顶滑落,软绵无力地瘫在脚边。
“你杀了他们,你杀了许年礼和魏欢。”
语气哽咽,“我爸妈”三个字一直忍着没说出口。
“不是我,许年礼早在大火点燃前就死了,不是我。”
“不是我,我没杀他,他是被关百昌打死的,关百昌太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