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对他做了什么?”
萧腾的声音,都在颤抖。
他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,在今天,被连续刷新了下限。
先是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婆婆,用一个问题就问得他道心不稳。
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神秘的面具人,三言两语,就拐跑了他的法相!
这皇城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危险了?
“我没有做什么。”
苏-黎一脸无辜地说道。
“我只是……听懂了它的心声。”
他看着萧腾,眼神里充满了“关爱智障”的同情。
“你的心,太吵了。你的欲望,你的骄傲,你的愤怒,像一团乱麻,蒙蔽了你的本心,也污染了你的法相。”
“你连自己都看不清,又怎么能指望它,与你心意相通呢?”
苏黎说完,轻轻拍了拍烈焰狂狮的头。
“回去吧。你的主人,需要冷静一下。”
那头烈焰狂狮,似乎有些恋恋不舍地又蹭了蹭苏黎的手,然后才转过身,一步三回头地走回了萧腾的身后。
只是,它不再咆哮,也不再散发着暴虐的气息。
它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,用一种“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”的眼神,看着自己的主人。
萧腾: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来自亲儿子的背刺。
噗!
一口鲜血,从萧腾的口中喷出。
不是被气的。
是被自己法相那人性化的眼神,给刺激得道心失守,气血逆流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败了。
败得比姬玄还要彻底。
姬玄只是被问得道心破碎。
而他,是被当着全皇城人的面,上演了一场“法相叛变,父慈子孝”的年度大戏。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你……很好!”
萧腾死死地盯着苏黎,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。
这是他身为天之骄子,最后的尊严。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,在无数道同情、怜悯、幸灾乐祸的目光中,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,落荒而逃。
连那辆华丽的赤羽宝车,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