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够了,他还没登基呢就急着铲除异己,若不是南陌受了伤,太子之位轮得到他?
栖霞山下。
“公主!”
“公主!你在哪?!公主!”
阿姜带着一队人马沿着山崖而下一路寻找依旧没发现桑宁的踪迹。
“不行,时间快到了,再找不到公主,二少爷就快不行了,也不知道公主到底怎么样了。”
桑宁拨开眼前湿漉漉的灌木丛,正看到阿姜焦躁地指挥着手下扩大搜索范围,那素来冷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与自责。
“阿姜!”桑宁扬声唤道,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和急切。
“公主!”
阿姜猛地回头,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,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桑宁面前,上下打量,声音都在发颤,“您怎么样?可有受伤?属下无能,让您……”
“无妨,一点擦伤。”桑宁快速打断她,现在每一息都珍贵无比。她迅速从怀中掏出那个温润的玉盒,塞到阿姜手里,“绛珠草在这里,快!我们赶回去,苍术等不了!”
看到玉盒,阿姜眼里最后一丝担忧化解开来,阿姜点了点头,快马加鞭赶回国师府。
一行人如同离弦之箭,翻身上马,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。夜风在耳边呼啸,桑宁的心跳却比马蹄声更快,脑中不断回响着谢云的话——三个时辰。
如今她们出来再加了自己落下悬崖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时辰,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。
国师府。
丹房内,药香弥漫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祝余趴在苍术榻边,小脸苍白,眼睛红肿,一眨不眨地盯着二哥毫无血色的脸。
沐辰守在门口,如同一尊石像,浑身紧绷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府内外的动静,仿佛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他雷霆般的反应。
谢云坐在苍术榻旁,一手搭着他的脉搏,一手捻着几枚银针,面色沉静如水,但眼底深处那抹凝重却挥之不去。
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在顽强地与晏毒抗争,但苍术依旧面色苍白,额间泛起冷汗,将床单被罩打湿。
“砰!”
丹房的门被大力推开。
“谢云,绛珠草!”
桑宁裹挟着一身夜露与寒气冲了进来,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,尤其是她身后的阿姜手中捧着的那个玉盒。
谢云霍然起身,眼中精光一闪,没有任何废话:“快,给我,沐辰,守好门!
阿姜,按我之前吩咐的,准备其他辅药!生火,架鼎!”
整个丹房瞬间活了过来。
谢云接过玉盒,小心翼翼打开。三株通体碧玉,顶端蓝光微弱的绛珠草静静躺在湿润的苔藓上,那股奇异的草木清香立刻弥漫开来,竟隐隐压制住了房间内原有的药味和苍术身上散发的微弱腥气。
“品相极佳,时间刚好!”谢云赞了一声,手指如飞,将绛珠草连同苔藓一起取出,迅速投入早已备好清水的玉钵中清洗。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,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比。
阿姜早已将数十味早已处理好的珍稀药材分门别类摆好。
巨大的紫铜药鼎被架在特制的炉灶上,炉火在沐辰的操控下瞬间由温转烈,发出呼呼的声响。
“碧血藤三两,龙涎香一钱,百年雪莲蕊半钱,无根水三升……”谢云口中报着药名,阿姜精准地投入药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