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兰声音带着几十年岁月磨出的沙哑,慢慢流淌出来,“你爸爸走后,我就只盼着能带着你安安稳稳过日子,当年的事,肯定不是意外,只是这浑水太深,我不希望你卷进其中。”
薛兰摩挲着木盒的纹路,握住俞窈的手,温热又有力,“窈窈,你小时候就喜欢跟着你爸一起去酒窖,酿酒,这盒子我本来打算带进棺材里的,但我私心,是不想看到你爸爸一辈子的成果断在我手里。”
宋俞窈顷刻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这东西很多人都想要,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,再来你喜欢研究,可以照着你爸的方法,尝试尝试。”
“妈。”
薛兰落下一滴泪,要不是因为这东西,她的丈夫也不至于早早抛下她母女二人。
宋俞窈紧紧捧住盒子,她确实有同样的想法。
薛兰说得对,手里的东西很多人都想要,包括霍青凡。
两人陷入一段伤心的回忆中,在护工的敲门声下才走出来。
“去吃饭吧。”
薛兰细心地叮嘱,“这东西你保管好,用不用取决于你自己,毕竟都过去十来年了,外面的世界早就发生的天翻地覆的改变。”
“好。”
宋俞窈将它放进包里,在疗养院吃了午饭,中途还接到了柳悦关心的电话,让她和妈妈视频了一会。
柳悦嘴巴很会说,把薛兰哄得很高兴,还说下次要和宋俞窈一起来看她。
挂了视频,薛兰说俞窈交了个好朋友。
回去时,薛兰提了两个大塑料袋,东西塞得满满当当,里面有俞窈喜欢吃的秋月梨,有肉酱和些其他吃的,末了又给她拿了个袋子。
“这什么?”
宋俞窈两个手拎不过来,看不见里边的东西。
薛兰说:“围巾,我织了两条,你和青凡一人一条。”
宋俞窈笑容僵住,“妈,你每年都织围巾,我们都戴不过来了。”
“戴不过来就放那里,我闲着没事,就喜欢织点东西,我还给你们俩织了帽子,等你下次来就差不多织好了。”
宋俞窈说不出拒绝的话,只好收下带走。
薛兰还加了一句,“记得给青凡拿去,我特意学网上织的,年轻款。”
“好……”
霍青凡,她才不会拿给他!
*
翌日,宋俞窈假期结束,化上淡妆去上班。
额头的一点点红印子,气垫遮下就看不见了。
刚到酒店门口,柳悦就跟闻到味似的扑上来,“俞窈!你可算来上班了,这段时间你不在,我都找不人跟我一块儿蛐蛐。”
宋俞窈点着她的额头,“少来,你在我家和我蛐蛐的话还少吗?”
柳悦吐吐舌尖,挽着她一块儿进去。
其他同事见到宋俞窈纷纷上前关心几句,她一一笑着回应,看得出她在工作中的人际关系很不错。
站在暗处的方思苒看见眼前热闹的情景,被人簇拥着关怀的宋俞窈,牙齿不禁紧紧咬在一起。
宋俞窈和同事们打完招呼,冷不丁瞄见方思苒的表情,她微微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