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茵二话没说,直接上了余珍珍的身。
余老板打人的手还未落下,就被余珍珍反剪住。余老板显然没有料到余珍珍还敢还手,恼怒之下,另一只手重重出拳,却也被她轻而易举挡下。
余珍珍嘴角微微上扬,浮现出一个诡异而自信的笑容,她的眼神如同寒星般锐利,直视着余老板,嘲讽道:“怎么样,老东西,你还有招吗?”
余珍珍的手如同铁钳一般,紧紧握住男子的手腕,力道之大让他动弹不得。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,特别是沈氏和余宝珠,脸上写满错愕。
“反了反了!”余老板脸上挂不住,嘴上嚷嚷着,手上却毫无还手之力。
大家都不知余珍珍怎么了,那个平日里怯弱得连句话都不敢大声说的人,今早回来后,仿佛变了一个人。她眼中的狠戾,像是从地狱回来讨命的一样。
“反?”余珍珍张狂地笑了笑,手上微微用力,余老板便痛得面目扭曲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“珍儿,你父亲脾气不好,但他也是为你好。这世上,哪有做父母的,教训几下子女,子女就要还手的?这不是违反人伦纲常吗?你快放手。”沈氏不敢上前,嘴上却还在装好人劝她。
事到如今,这老女人还搞不清楚状况,以为当着众人的面,拿伦理纲常,就能将她拿捏,真是好笑到家了。
“人伦纲常?”余珍珍望向沈氏,眼中露出促狭的笑意,大声道:“你指的是,你背着丈夫,睡了身强体壮的野男人,怀了个野种,在这里耀武扬威?还是你的女儿,和表哥**,被我发现后,就要打死我?”
此言一出,院子里的人,表情立马精彩纷呈。
沈氏和余宝珠一下子没了刚刚的气定神闲,也抛弃了一开始的体面,气急败坏道: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余老板不知这话真假,但现在所有人,都知道自己当了绿王八,自己最为看重的女儿,其实毫无廉耻之心。他感觉一股气血往上涌,差些要厥过去。
其实邹茵并不知道沈氏,是不是真的跟家中下人**。她只是借着余珍珍的眼睛看到,沈氏错愕之时,下意识靠近那个身强体壮的管家。人的下意识反应,比人的嘴巴要诚实很多。
她也并不知道余宝珠是不是真的跟丁乐康有一腿,但据余珍珍所说,余宝珠居然能自个儿往外男的院子跑,并且从俩人一起虐待动物的举动上看,应当熟识已久。
这个世上离谱的传闻,都是这么传出来的。看见一根兔毛,就说看见一群兔子。嗅见一丝肉味,就说邻居煮了一大锅肉。
邹茵在人间行走多时,早将这些刁民的伎俩,学了个十成十。用胡说八道,打败胡说八道,不费一丝一毫的法力,真是爽。
“好了,说了这么久的话,我渴了,饿了,也困了。”邹茵随意指向离自己最近的下人,吩咐她道:“马上给我整理一间院子出来,饭菜做好了,就送来。我要吃水晶鹅、酿螃蟹、蒸羊肉,还有馄饨鸡。”
众目睽睽之下,邹茵往看上去颇为气派的隔壁院子走,并伸了个懒腰,留下句话:“在我的住处没被收拾出来前,我就暂住那里了。”
没有请求,没有商量,只是知会一声。
那是余宝珠的院子,她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跑上前,拦住邹茵的去向。
“你是什么东西?也配住我的院子?”
余宝珠素手一扬,直往对方面门而去,然而邹茵身形一闪,便轻巧避过,旋即反手一挥,正中她肩头。
“啊!”余宝珠被打得踉跄后退,险些跌倒,脸上瞬间涌上几分错愕与羞恼。
看了这么久,余宝珠没看明白,可沈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——这死丫头从前性子那么软,乍一回来,跟变了个人似地,牙尖嘴利不说,手脚上有如神力,应该是得了什么高人相助。当下,别说一个余宝珠,就是十个余宝珠加起来,也不是这死丫头的对手呀。
未免余宝珠气愤上头,吃更多的亏,沈氏忙哭天喊地地上前抱住女儿,“天杀的,我带了那么多箱的嫁妆嫁入余家,我每天操持家事,为余家生儿育女,好不辛苦。现在连一个丫头片子都敢欺负到我头上了,你们老余家对不住我哇,我还不如自请下堂,将那死鬼婆娘的牌位抬上来,让她继续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哇。”
邹茵轻蔑地扫过对方,眼中尽是讽刺,“母亲啊,你的嫁妆是你的,现在余家的钱,也是你的。你嫁进余家这些年,胖得都跟猪一样了,可见油水去了哪里。至于辛苦,你夜夜在不同男人的**操劳,想来是很辛苦。”
余老板听到这话,原本只是差点厥过去,现在真两眼一翻,直挺挺厥过去了。
院子里立马乱作一团。
邹茵戏谑地审视这一切,轻轻摇了摇头,似乎对眼前之事不以为然,她看向沈氏,红唇微启:“对了,你若真的想我娘,我一会儿去给她上上香,让她夜里找你去便是。”
说完,邹茵从地上抱起小狗,悠哉悠哉地往余宝珠院子里去。
这次,余宝珠虽恨得后槽牙咬碎,却不敢再拦她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