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屠户被激怒,猛然夺过擀面杖,挥向曲祖望。曲母见状,心急如焚,立刻扑到儿子身上,生生受了这一击,痛得几乎昏厥过去。曲父在旁边气得直捂胸口,上气不接下气,脸色煞白。
曲祖望心疼不已,一手护住母亲,一手紧紧抓住擀面杖,怒视张屠户:“你竟敢伤我母亲!今日之事,绝不与你善罢甘休!”
曲晚娘见状,忙不迭地上前扶住父亲,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助。
余珍珍站了出来,将大门一开,指着门外道:“要不要让所有邻居都来评评理,瞧瞧你们这对母子如何胡闹?我相信大家心中自有公道。你闹得狠了,看以后谁敢买你的肉。”
这话还真将张屠户母子唬住了。
先前那位王县令在时,搜刮民脂民膏,当地百姓的日子不好过。这一片民居中,除了曲家,就剩张屠户家,能偶尔吃上一顿猪下水。张屠户母子俩为人嚣张,吃肉还吧唧嘴,邻居们早看他们不顺眼了。
相反,曲家人和善,平日里爱接济人,邻居们都喜欢他们家。
若是在此刻惹了众怒,周围人定是偏心曲家,而联合起来孤立他们家。张屠户虽不指着这帮邻居买肉帮衬,但要是这帮人给自己使绊子,可谓防不胜防。
余珍珍不懂见好就收,见母子二人愣住,便急着将人往外赶。
偏偏张屠户是个性子经不起激的,被个女人当畜生似地往外赶,他面子挂不住,将刚刚的忌惮抛到九霄云外。
张屠户粗鲁地推了余珍珍一把,骂道:“哪里来的丑八怪,这里有你什么事!”
邹茵原本是在看热闹,听见张屠户骂余珍珍,面色当即沉下来。
她的人,也是张屠户这种破烂货能骂的?
邹茵冷笑着上前,语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:“张屠户,你今日若不跪地认错,怕是要后悔莫及。”
张屠户被她的气势震慑住,心中一怔,但随即又觉得自己岂能被一个女子吓住,便破口大骂:“你个小娘皮,好大的口气!”
然而,当他看清邹茵的容貌时,立马被她的美貌吸引,目光变得**无礼,心生歹意。
“小娘皮长得倒不错,要不跟我?老子剁条猪腿给你。”张屠户伸出手,想要抚摸邹茵的脸,却被邹茵一把擒住手腕。
邹茵弯了弯唇角,才微微使力,张屠户便痛得冷汗直流,仿佛全身骨头都要断裂了一般。
张屠户他娘见状,心急如焚,上前又哭又打,试图解救儿子,却被邹茵另一只手掐住脖子。她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张屠户的娘被掐得双眼翻白,却还残留一口气,无法再作妖。
曲家二老见状,心中担忧,怕邹茵闹出人命,忙上前劝阻:“邹侠女,手下留情,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这时,外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,指着屋内,议论纷纷。邹茵见状,朝余珍珍使了个眼色。余珍珍会意,立刻向众人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,并添油加醋,把张屠户母子的无礼和蛮横,描绘得更加惹人厌恶。
邻居们素来对曲家有好感,听完余珍珍的话,自然纷纷倒向曲家,指责张屠户母子的无理取闹。
正当此时,巡逻的守卫看见人群聚集,便过来查看情况。邻居们忙七嘴八舌地向守卫讲述事情经过,守卫们听后,面露不悦,要将张屠户母子带走问话。
“押我做什么!是曲老头儿勾搭我媳妇儿!你们这群饭桶!”张屠夫一边挣扎,一边喊着。
守卫头子踢了他一脚:“你给我老实点!不然打你一顿,再关你个十天半个月的。”
张屠户他娘见状,嚎哭着喊冤枉,却也无可奈何,只得和张屠户一道,跟随守卫离去。
曲祖望扶起母亲,朝邹茵、余珍珍二位道谢:“二位。。。。。。女侠又一次替我们家解围,在下无以为报。若他日,二位有需要在下的地方,在下定当万死不辞。”
余珍珍忙回道:“万死不辞,这也太严重了。张屠户一家欺人太甚,任谁都看不下去。”
邹茵没那么多话,只淡淡一个字:“好。”
曲父被扶着坐了下来,缓了许久,才缓上气,他叹道:“今日闹这么大,张屠户母子受了气,回去后,月姑母女又要受苦啦。”
余珍珍感动不已,“曲老板,您二老算是受月姑母女牵连,才惹上这种人,现在受了冤屈,还顾着她们,真是太善良了。”
曲祖望皱眉,接道:“爹,或许各人有各人的命运,我们正是强行介入了他人因果,才惹来的麻烦。今后,咱们少顾些旁人,多顾些自己吧。”
邹茵望向曲祖望,目光中流露出两分赞许。
毕竟,能有这番感悟,说明他确确实实与从前的自己割席了,变得很不一样。
“爹娘,你们年纪都大了,该享福了。若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,不说我同阿姐,咏哥儿还小,他该多伤心?”曲祖望继续道。
提到曲咏歌,大家这才发觉,这家伙竟不知去向。
邹茵想到什么,走出门去,果真看到曲咏歌追在守卫们后面,拿路边石子儿丢张屠户和他娘,但他实在水平有限,没一个丢得准的。
眼见仇人越走越远,曲咏歌懊恼地拿头撞墙,以此惩罚自己。
邹茵弯了弯唇角,看他蠢笨的样子,蓦地想到一个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