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赵富贵就低头冲了出去。
自然,他不可能再回山洞,而是头也不回地归家了。
只是,他躲得了一时,哪里躲得了一世。
赵富贵一夜未眠,天刚亮就听见房间外传来喧哗声。
“赵富贵!出来!“京城郎君的声音穿透门板。
赵富贵一哆嗦,推醒身边的朱氏:“快,快起来!“
朱氏揉着惺忪睡眼:“大清早的,嚎什么丧?“
“债主上门了!“赵富贵急得直跺脚,快速解释道:“咱店里不是来了几个有钱人嘛,他们昨晚喊我去玩几把,我就去了。没想到,一时上头,输光了身上的钱,还欠了那个小白脸一百两。”
朱氏一听,立马清醒了,她正要发火。结果,赵富贵抓着她的手,甩了自己两个嘴巴子,“我不是人,我对不住你和儿子,我以后再也不赌了。里正是你娘家亲戚,你出去帮我应付,想想办法!”
赵富贵甩得够狠,朱氏手掌火辣辣得疼。
从前赵富贵就爱赌,后来和自己成亲,算是改邪归正。眼下,他居然不声不响将家里老底儿都输掉,她实在生气得很。不过,债主上门,她当然是维护自己的男人,维护自己的家。
于是,朱氏抽回手,狠瞪了赵富贵一眼:“回来再收拾你!”
她披上外衣,叉腰站在门口:“哪个不长眼的,敢来老娘的地盘撒野?“
京城郎君摇着折扇,身后站着总镖头和几个彪形大汉。他冷笑一声:“赵老板欠了我们一百两银子,今日特来讨要。”
“放屁!“朱氏破口大骂,“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坑我男人?”
“白纸黑字,还有手印为证。”京城郎君展开借据,“赵老板,你莫不是失忆了?”
赵富贵躲在门后,听见这话,心一横冲了出来:“你们这是设局害我!我要告到里正那里去!”
“好啊。“京城郎君不慌不忙,“那就让里正评评理。”
里正很快被请来,他看了眼借据,又看了看面前几位贵人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赵富贵!”里正厉声喝道,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你竟敢诬告贵人,该当何罪?”
赵富贵傻眼了,他看看里正,再看看朱氏,不知所措,“不是,他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住口!”里正打断他,“这几位都是京城来的贵人,岂会坑害你这等小民?还不快还钱!”
朱氏还想撒泼,被总镖头的手下瞪了一眼,吓得缩了回去。
二楼,邹茵和曲咏歌倚在栏杆边上看戏。
“师傅——”曲咏歌挠着头,低声问:“我还是没看懂,总镖头和京城来的郎君,怎么会和王远勾结到一处?”
邹茵面无表情:“你且看着。”
这时,王远从人群中走出,轻声道:“赵老板若是手头不便,将客栈抵押给我如何?”
赵富贵看着面前的白纸黑字,瘫坐在地,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怎样的陷阱。
可惜,为时已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