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县令脸色骤变,肥厚的手掌摸向桌下暗格:“胡说八道!本官。。。。。。啊!”
他的惨叫戛然而止——邹茵身形一闪,已到近前,那把短刀精准地刺入朱县令摸向暗格的手掌,将他的手钉在案几上。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邹茵苍白的脸上,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你冤枉范思杰杀害兰若寺方丈,对他严刑逼供时,他可曾求饶过?”邹茵俯身,在朱县令耳边轻声道。
朱县令浑身发抖,裤裆已经湿了一片:“女侠饶命!你饶了我,我库房里的宝贝,你随便挑,何必为了一个穷书生来。。。。。。啊!”
邹茵拔出短刀,朱县令又是一声惨叫。
她却不急着杀他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将里面的粉末倒在朱县令血流如注的伤口上。
“这是腐骨粉——”邹茵温柔解释,“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,所过之处,骨头会像被虫蛀一样慢慢朽烂。”
她歪着头,欣赏朱县令因恐惧而扭曲的脸,“这个过程不会太快,但我想,你那些手下对你如此忠心,黄泉路上,应当会等你的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,朱县令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府邸。
邹茵倚靠在窗边,冷眼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贪官在地上翻滚哀嚎。他的皮肤开始溃烂,露出下面发黑的骨头,却偏偏死不了。
曲咏歌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非人的惨叫,胃里一阵翻腾,但他不同情这个狗官。
终于,邹茵玩腻了。她起身走到已经不成人形的朱县令跟前,举起那把短刀。
“受人之托,忠人之事。记住,我今日,是代替范思杰和他的母亲,来取你项上人头的。”
刀光闪过,朱县令的头颅滚落在地。
邹茵嫌恶地拾起头颅,用早就准备好的黑布包好。转身时,她看到曲咏歌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,干呕不止。
她把渗着血的人头,往曲咏歌怀中一塞,面上有一丝微微的疲惫,“走。”
曲咏歌吓得把人头往地上一扔,朱县令圆滚滚的人头从黑布中挣脱,落在地上,死不瞑目的眼睛,与曲咏歌相对。
他又是吓得一阵怪叫,魂都快丢了,邹茵转身,一记刀子般的眼神,便令他闭嘴。
曲咏歌只得半闭着眼,一边叫着“阿弥陀佛”,一边哆嗦着手将人头捡进黑布里,狠心一扎,拎在手里走了。
回程的马车上,马夫一声不敢吭,只拼命赶车。渗血的包袱被放在座位底下,邹茵全程闭目养神,曲咏歌则惊魂未定。
子时三刻,二人回到兰若寺。
范母仍被锁在牢狱中,大约是几日没吃喝,瘦得皮包骨头,只剩下一口气。
“狗官的头,我带来了。”邹茵将包袱提到范母面前。
包袱散开,露出朱县令狰狞的头颅。范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抓住铁栏,哗啦作响。
她浑浊的眼中不住流泪:“儿啊,娘给你报仇了!”
“娘子,你说到做到,老身也说到做到。这条烂命,你拿去罢。”说完,范母猛然后退,布满皱纹的额头狠狠撞向地牢石壁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