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孟黎在心理医生那接受过干预治疗,又或许是柯正平私下学过安抚这类患者的简单技巧,孟黎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,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,情况渐渐好转。
情绪平复后的孟黎坐在沙发上,满脸自责:“抱歉,柯律师,因为我个人的原因,没能提供有效的帮助。我一定会努力克服,把车祸当天的细节想起来的。”
柯正平却抬手打断她,叹了口气:“这个不着急,你这个情况,有找专业的医生看过吗?”
孟黎点了点头:“有,目前正在接受治疗。”
柯正平放下心来:“是我该跟你说声抱歉,要是早知道你的情况,我也不会贸然询问。既然你在接受治疗,那就听从医生的安排,千万别勉强自己。”
“案子已经过去三年了,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。我们正在努力地排查当年案件细节,如果你真的是被冤枉的,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。”
孟黎感激不已,不断向柯正平道谢,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柯正平才把人送走。
看着当事人远去的背影,连大名鼎鼎的柯律师都觉得棘手,当事人是这个情况,案件细节完全问不出来,这个案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。
不过,他也只是烦恼了一阵,便转身再次投入到了案件中。
孟黎坐上车,司机要开回她住的地方,孟黎却出声,让他先载着自己到附近的街道逛逛。
她心里很乱,很想立刻就想起关于当年那场车祸的所有细节,可是,她只要一想头就开始疼,要想完全回忆起来,她必须得接受心理治疗,直到完全痊愈。
但这个过程无疑是漫长的,她担心自己一辈子都没办法克服心理障碍,担心永远也不能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。
她越想,脸色就越发苍白,这时,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,孟黎这才回过神来,发现是林睿卓打来的,忙接通电话。
“喂?林先生?”
林睿卓听到这声疏离的称呼,神色微微一顿,但他很快又压下了内心的介意,调侃了句:“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,你还这么客气的喊我,我会觉得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,让你嫌弃了。”
孟黎忙道:“没有的事,你别多想,我只是习惯这么喊了。那,我以后喊你全名?”
“我只是开个玩笑,你不用那么紧张,既然我们是朋友,又怎么会计较这个,你习惯怎么喊就怎么喊吧。”
林睿卓含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,这个时候能有人跟她聊天,分散一下注意力,确实能让孟黎稍稍感到放松。
她也笑了下:“嗯,好,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事吗?”
林睿卓道:“也没什么特别的事,就是上次我在公园拍的照片已经洗出来了,我是给你寄到公司还是?”
孟黎想了想,才报出自己现在住的地址:“你寄这个地址、嘶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车子忽然毫无预兆地来了个急刹车,孟黎不小心撞在了座椅上,忍不住轻呼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