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宇声音压得很低,他想告诉白慈颜,东西是他拿的,但这是他们侯府的家事儿,没必要被外人知晓。
若是她懂事儿一点,将外人赶走,他不是不能给她一个台阶下。
白慈颜却仿佛听不懂姜宁宇话似的,一脸无辜的看着姜宁宇,声音清脆,“侯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?我为何会知晓嫁妆是被谁偷走的?”
“我若是知晓那贼人是谁,直接报官抓他不就行了?何必要劳烦府尹大人来查案呢?”
白慈颜的声音没有压低,故而南宫珩也听到了。
他转动着轮椅到两人面前,盯着姜宁宇道,“莫非,侯爷认识那偷嫁妆的贼人?”
南宫珩故意强调嫁妆二字,白慈颜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,姜宁宇则紧握拳头。
好啊!好个南宫珩!他什么时候和白慈颜这么好了?
还是说,白慈颜那个所谓的奸夫,就是他?
不可能吧?皇上前后赏了不少美人给凌王,他又怎么会看上白慈颜这种有夫之妇。
再说了,柒柒和母亲都认识凌王,若是昨日出现的是凌王,母亲和柒柒怎么会没认出来?
姜宁宇咬着牙,他可以当着白慈颜的面承认嫁妆是他拿的,却不能当着凌王和张府尹的面承认。
就在这时,老夫人拄着拐杖从外面走了进来,见到玲珑阁聚着这么多人,她用力咳嗽了两声吸引注意力。
晚柒柒听到老夫人的咳嗽声,立马献殷勤地跑到老夫人身旁,关心道,“母亲您怎么来了?您身体还没好全,怎么能出来呢?”
“这边的事儿,我和侯爷会处理好的,您快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听着晚柒柒关切的话,再看看站着一动不动就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的白慈颜。老夫人实在想不明白,原本听话乖巧的阿慈如今怎的就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不仅不再来请安了,还交还了掌家权,扬言不会再为侯府花一分钱。
她真的怀念宁儿还没回来的时候,那个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用做,每天睡到自然醒就会有媳妇来请安,用了午膳后还能小憩一阵,睡醒了就有血燕窝吃。
缺什么了,想要什么了,只要和阿慈开口,就没什么不允的。
那个时候,她跑娘家也勤快,那些原本瞧不上她的夫人们也都对她另眼相待。
可你看看现在,就因为区区一箱黄金,又是报官,又是找凌王的。不把侯府闹得天翻地覆,她是不罢休了!
再说晚柒柒,刚入府的时候从来不会讨好她,反而是进了府后,不仅隔三差五来给自己请安,还会送一些好东西来讨好自己。
虽然那些东西比不得阿慈送的,可到底是她的心意。
老夫人伸手握着晚柒柒的手,“柒柒,你放心,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。”
她拄着拐杖,走到几人面前,先是给凌王行了一礼,而后才看向白慈颜,声音严肃,“白氏,你莫不是忘了,你所谓丢失的金子,是你昨日说好了,要赔偿于我的?”
“宁儿之所以砸了你的库房,还不是因为你答应了,人却不见了,还将玲珑阁上了锁。”
“宁儿以为你是反悔不想给了,一气之下便将你的玲珑阁给砸了。”
“这都是我们侯府的家事儿,你怎么能报官呢?”
“真真是太让我失望了!”